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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给了我飞翔的翅膀,我却用它来学习爬行~

 

夏日蓝色的黄昏里,我将走上幽径, 不顾麦茎刺肤,漫步地踏青; 感受那沁凉渗入脚心,我梦幻…… 长风啊,轻拂我的头顶。 我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动; 无边的爱却自灵魂深处泛滥。 好像波西米亚人,我将走向大自然, 欢愉啊,恰似跟女人同在一般。

文章

迟到的读书笔记——《催眠探奇》
知识出版社       北京1990        邰启扬,杨志芳编著

    麦斯默术: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中央设置一个金属桶,在桶内放一些化学药品和金属,使之发生化学反映。然后让众多的病人们握住金属桶柄,或用发亮的铜丝触及到患病部位。暗示病人,会有一种强大的祛病去痛的磁气通过你的躯体,从而使疾病痊愈,身体康复。一准备就绪以后,丝竹声起,裹着绢丝衣裳的麦斯默飘然而至。他一面在众多的患者之间来回穿梭,一面用长鞭或手指触摸患病部位。一段时间以后,患者就进入到麦斯默所说的“临界状态”——患者忘却了自我,大声喊叫,还有些人激烈痉挛或昏睡过去。一阵兴奋过去以后,病就好了。

    布雷德在《神经催眠学》一书中强调指出:催眠现象是一种特殊的类催眠状态,是视神经疲劳后引起的催眠。……催边的关键所在是暗示。
    他从名称上舍弃了“麦斯默术”,根据希腊文hypnos(催眠)的字意造了英语单词hypnostism,意即催眠术。因此,布雷德被认为是现代催眠术的创始人,是尝试对催眠对象进行科解释的第一人。

    夏科认为言语性暗示只有次要的意义,并认为催眠状态和癔病性神经症之间有一致性,都是病理状态的表现。他还强调指出催眠状态是一种人为的精神神经症状态,只能施于神经过敏和精神不平衡的人。他还宣称:他是第一个以神经病学家身份研究催眠术的人,是他最早指明了施用催眠术的途径,创立了一套描绘其多重阶段的科学理论。他把催眠过程分为三个阶段,即嗜眠阶段,僵直性昏厥阶段,放松睡眠阶段。这大致类似于我们现在所划分的轻度催眠阶段、深度催眠阶段和觉醒阶段。不过,夏科拒绝用催眠暗示法来治疗患者,他仅仅把催眠术视为精神病学的一个分支,只能充当“大癔病”的演示手段。夏科的研究对象是精神病患者,取样狭窄,只着重研究深度催眠。

    南希大学贝恩海姆教授继承并发扬了布雷德的观点,做过几千例成功的催眠“手术”,著有《催眠与暗示》一书,特别强调按时与反暗示在催眠过程中的奇特作用。他指出:催眠状态不过是一种暗示性催眠,是一种提高了暗示感受力的状态。其基础是人类所固有的一种特性——暗示性,即一个人的意志暗示对另一个人的意志发生影响的倾向。贝恩海姆认为暗示是一种观念活动的表现,即把人所暗示的观念接受过来,并实现于自动的动作之中。催眠必定是暗示的结果,催眠全依赖于暗示,暗示是一种普遍的心理现象,所以不能说催眠状态是病症。

    对弗洛伊德所推崇与从事的催眠术持最激烈反对态度的著名教授迈内特,临终前对弗洛伊德恳切地说:“你是对的,你赢得了真理。西格蒙德,最激烈地反对你的人就是最相信你是正确的人。”

    卡特尔十六人格因素量表被当今的心理学家认为是一种最好的人格量表。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6年06月12日, 星期一 18:04  回复(1) |  引用(2) 加入博采

迟到的读书笔记——Discover(2005年2月)

Discover 科学与生活   2005/2

·宇宙大概有96%都是由无形部分组成——暗物质和暗能量。

·冬眠的概念:在寒冷气候下,动物为了保存身体的能量而进入生理机能暂停状态,直至气候转暖。在马达加斯加岛生活着一身长一英尺的灵长类动物——大尾狐猴,尽管那里的冬季气温在70至80华氏之间,但这种狐猴仍然要进行冬眠。在食物短缺的冬季,这种动物通过控制体温来保存能量,马达加斯加冬季的温度差很大,有时候全天温差在36华氏以上。若保持体温不变,也需消耗相当的能量。因此,在食物充足的夏季,大尾狐猴的身体长的很丰满,然后趴在树上,使自己的体温随着气温而变化。一旦狐猴的全身都贮存了脂肪,他们的体温就会过高,那么脂肪就会转移到尾巴上,所以大尾狐猴长的有点奇特。  

·游隼,空中飞得最快的动物,追逐猎物时的速度至少为60英里(1英里为1.6公里),而俯冲时的时速最高可达200英里——《发现科学年鉴》440页。

·一侧肢体的神经受损,身体另一侧的对应部位也会有损伤。(敬像损伤现象)

·Stephen Hawking最近提出理论认为,信息可以在跌入黑洞后释放回来,这就意味着他承认1997年与物理学家约翰·普瑞斯基尔的打赌失败了。

·据斯坦福的研究者称,胎儿干细胞能定位老鼠大脑的损伤区,并形成新的神经细胞——这是治疗中风的第一步措施。

·两位海洋研究人员报道说,只有1/3英寸长,50万分之一磅重的健壮小鱼是脊椎动物中最小的家伙。

·研究者开发出一种合成蛋白质,可以在老鼠中间传播疾病。这为疯牛病如何传播的理论提供了支持,该理论是当今最主要的但仍具有争议性的理论。

·每一个科学真理都要经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人们说它与圣经相左。第二个阶段:人们说它早已被发现。第三个阶段:人们说他们一直相信它。——古生物学家路易斯·阿加斯

·月球上无风,无雨,也无河流,只有微型损星雨。

·科学家在研究一块月球岩石时发现了一种不知名的矿物质,由此可以说明甚至在没有水和空气的地方也会发生风化现象。高能粒子将岩石融化,将元素蒸发。被蒸发的元素重新结合,形成新的物质,而这样的新物质在地球条件下永远无法形成。

·1973年物理学家部鲁斯·哈普克首次对太空风化现象做过描述。

·英国作曲家米歇尔·伯克利说:“如果你使用的语言十分重视音调的作用,你对音阶的感觉就越准确。语言中是否含有音乐成分确实影响对音阶的理解。

·珍妮·古道尔: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经过不懈努力都是可以实现的。记住,坚持就有希望。

·16世纪的科学家并非最早提出地球是圆的。在公元前4实际,亚里斯多德就发现地球南北的太阳高度是不一样的。对此唯一的解释就是地球表面应该是一个曲面。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6年06月12日, 星期一 18:04  回复(1) |  引用(2) 加入博采

迟到的读书笔记——《黑猩猩在召唤》(记于2005年6月)

[] 珍妮·古道尔

 

 

    最初,黑猩在五百米开外见到她就逃跑了,或者在与她突然相遇时威吓她。不习惯的气候、疟疾以及其它种种困难,使这位勇敢的女考察家的工作变得大为复杂。过了两年,猿猴才允许她在近处呆着;四年以后,她才能进行充分而详细的观察。可是,她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志愿——真正地为科学而献身。最后,障碍终于扫除了——长期以来笼罩在人类近亲周围的神秘帷幕,开始被研究者揭开了。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6年06月12日, 星期一 18:02  回复(1) |  引用(2) 加入博采

迟到的读书笔记——《遗失了一只猫》

你根本就不爱你自己,所以我也不再爱你了。
她感到沮丧,世界仿佛铺上了一层灰,初夏的清晨,转眼变成严冬的黄昏。
不该在清晨说抱歉,黄昏时又犯错……
她紧握着方向盘在车海中流浪,却不知开往何方?
她想逃离这个城市,却无处可去。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生只做同样一件事,住同一间房间,睡同一张床,看同样的街景,度过同样的春夏秋冬。怎么可能只对一个主人忠心,痴恋同一个人……她不断地逃走,却又不断地感到厌烦……
这不是她的猫,她的猫咪早已习惯她的悲伤。
她想象自己出门远游,却不幸遇到了大风雪。想象自己迷了路,地图却被狂风吹上天。想象一个甜蜜的梦境,但梦里的郁金香却全都枯萎了。想象猫咪回家了,但门却打不开。
她就是要找回她失去的猫,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斑纹,一样的灵魂。
渐渐地,她习惯放慢脚步,孤独地在城市里寻找一只猫。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名落魄的侦探,正在调查一件毫无头绪的失踪案……
现在,她知道哪家的画眉鸟会在黎明时轻声歌唱,哪一株木棉树会先绽放出浓艳的花朵,哪只老流浪狗会循秘密通道潜入花园……
现在……
她想要去尝试所有以前不敢做的事情。沿着地铁道缓缓漫步。爬上天桥护栏表演杂技。坐在五十九层楼高的窗沿看白云翻飞。潜入封闭断裂的老吊桥疯狂跳舞。在暴雨来袭的黄昏赶到海堤的顶点观浪。
想象总是可以带着她任意穿越时空。她在余震不断的夜晚搭电梯玩游戏;在车祸现场拾当事人散落的零钱;在浓烟弥漫的大火中抢救屋主丢弃的老照片;把手探进笼子去感觉响尾蛇的温度;突然成为抢匪的人质,开始随着他亡命天涯……他常常陷在松软的沙发里羡慕她的猫咪在实践她的幻想。
星期天早晨,城市仍在昏睡,太阳一如往昔地早早升起。

昨夜的梦还未醒,
今夜的有来袭,
真的,假的,我也分不清。
星期天的早晨,
有人在歌唱,我醒来又睡去。

歌声从苍白的天花板里传来,
从枯萎的玫瑰花丛传来;
歌声从滴水的冷气孔中传来,
从叹气的闹钟里传来;
歌声从幽暗的森林里传来,
从起雾的海边传来。

我在城市里老是醒不来,
翻翻覆覆又睡了。
是你在唱歌吗?
走音了。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6年06月12日, 星期一 18:01  回复(1) |  引用(2) 加入博采

迟到的读书笔记——《普通心理学》-1、绪论

普通心理学
陈孝禅
1983年7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湖南人民出版社


版本比较老,SO,不免过时和有些错误,这对偶介样的初学者是比较危险D,8过,图书馆实在找不到有关《普通心理学》的其他更新的书了,只能借这本。有些东西只能姑且信之,当然,不难发现,偶D主要目的还是用来学习英语和明确一些我以前不曾明确的概念~


1、 绪论

偶D一些看法:
心理学应超越阶级,但素,书上到处都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引用的语录有些甚至来自政治演说,寒|||~~~~~苏联心理学研究对中国D影响可见一斑|||||
没有感觉,就没有认识和知识?
感觉可得认识,但知识是否一定由感觉而来?

心理学的研究内容:
sensation(感觉)—perception(知觉)—memory—attention—imagination—thinking
emotion 情绪     feeling 感情/情感     sentiment 情操     volition 意志     abilities 能力     intelligence 智能     temperament 气质     character 性格     personality 人格
individual differences 个性差异

心理学的领域:
普通心理学:general psychology
发展心理学: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特殊儿童:exceptional child
教育心理学:educational psychology     大抵分做三个部分:
一是讨论人的本性
二是学习心理
三是个性差异
动物心理学:animal psychology
比较心理学:comparative psychology
变态心理学:abnormal psychology
          精神病:neurosis
          歇斯底里症:hysteria
          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
          精神分析学派:psychoanalysis     ~治疗法
          精神病学:psychiatry
诊疗心理学(临床):clinical psychology
医学心理学:medicine psychology
工业心理学:industrial psychology
其他名称:效率心理学:psychology of efficiency
                   人-机关系:man-machine relation
                   心理技术学:psychotechnics
                   应用实验心理学:applied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nbs;               应用心理生理学:applied psycho-physiology
                   生物工程学:biotechnology 我很怀疑这个名称是否有问题~参考文献
                   精神技术学:psychotechnology
工程心理学:engineering psychology
装置设计研究:equipment design research

心理学的任务:
1、叙述 (description)
2、测量 (measurement)
    要知土壤的性质,我们用PH计;要知颜色,我们用分光计;而在心理学上的测量工具和方法,尚有待心理学者努力创造。(有些失望,但更多D是振奋!!!)
20世纪初,首先在法国出现了比奈-西蒙量表(Binet-Simon scale),它对儿童聪明程度的测量,是把实足年龄除智力年龄得出智力商数(Intelligence Quotient, IQ)。(我在第六版的《心理学与生活》上看到,现在美国10年前就已经不用这个量表了,但貌似中国还在用,而且很流行||||)
3、解释 (explanation)
4、预测 (prediction)
5、控制 (control)

心理学的方法:
客观因素称为“因变量”(dependent variable)
主观因素称为“自变量”(independent variable)
科学的方法是先提出研究的问题,并假设解决问题的途径,然后将有参考价值的经验或知识搜集起来组织成为新的论据(data),进行实验。
假设 hypothesis
学说 theory
科学心理学除了遵守科学的共同准则之外,还有自己的特殊方法。主要是实验法、评论法和观察法。
1879年,德国莱笔锡大学心理学教授冯特(W. Wundt,1832-1920) 建立世界第一个心理实验室,形成了一个构造派。从此,心理学脱离哲学,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进入了科学的行列。
通常心理学的实验,一为主试者(experimenter, E ),一为被试者(subject, S )。前者主持实验,发布指示,后者执行指示,共同解决实验问题。主试者要研究为被试者的心理活动,对于实验的环境和为被试者的心境更要加以控制,使之前后一律,或个人一致。(窃以为这点很难做到)
实验的时候,可分为两组,一是实验组(experimental group),一是控制组(control group)。这两个小组的成员,要求年龄、性别、教育程度、家庭、社会环境等方面情况大致相等,人数相等。实验的程序可轮流进行。实验的条件尽量相等。

评价法(assessment method)是测量、测验、调查、访问、比较等方法的总称。1883年,哥尔顿采用问卷法(questionnaire)研究优生学、个性差异、心象等问题。
测量法的发明是对心理学的一大贡献。美国心理学家桑代克有一句明艳:“凡是存在的东西,必有数量的存在。”既然有数量的存在,就一定可以测量,问题的关键在于测量的工具。
心理测量你工作为单位,看做完指定工作需要多少时间,叫做工作限制法;如果以时间为单位,看在一定时间内做完多少工作,叫时间限制法。
观察自己和他人的心理活动,称作观察法(observation method)。自我观察,将自己个人的心理经验报告出来,是以个人主观经验为根据的一种方法,也称内省法(introspection)。
局限性:
一、 内省非他人所能证明。
二、 内省的时候会妨碍主要的思想活动的进行,要内省也内省不了。
三、 动物、儿童、变态的不能内省,即使能够内省,也不能用语言报告出来,所以动物心理学,儿童心理学,变态心理学都不能采用内省法。
另一种观察法是长期单独研究个别对象,称为个案法(case study)或个人案历史法(case history method)。
近年研究多以儿童为对象,将儿童置于控制环境之下,进行长期观察,记录儿童的语言、活动、变化,用曲线表示发展过程,也称发展法(developmental method)。
顽劣儿童、青少年犯罪、精神病患者等特殊人物,他们的精神状态不能凭本人的报告,只好由别人追溯历史,调查环境,直接观察,逐步记录,最后加以分析、判断、探询根源,对症下药,给予治疗。诊断心理学常用此法,也称诊断法(clinical method)。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6年06月12日, 星期一 17:59  回复(1) |  引用(2) 加入博采

福尔摩斯家族案-第四章
                                                                 第四章 生日聚会 





    艾达尔特坚持不让我为福尔摩斯处理伤口。于是在凯瑟琳的邀请下,我重新做到桌边,而事实上食欲早就全部失踪。我惊讶地看到除我之外所有人要么津津有味地吃着盘子里剩下的东西,要么继续谈笑风生。为了是我不显得过于显眼,利奥和我攀谈起来。
     “华生大夫,明天就是艾达尔特和歇洛克的生日了,会有一个秘密聚会。我想他们都会邀请你的……你该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我说,“但为什么是秘密的呢?” 
    “啊,正因为这是个秘密,所以你才会不知道。当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装着一切正常就可以了。这不难,是吗?”他担心地加上后面一句。

    我耸了耸肩。

    利奥可能觉得不够礼貌,于是又加上一句:“这四个人总是神神秘秘地,不仅我们经常封锁消息,而且……”

    “你说四个知哪四个?”杰里米的声音在我们耳边想去。利奥显然被吓了一跳。

    “你这个法律的传声筒难道想在法律只外越俎代庖?”

    “我没这个意思。”利奥尴尬地说。

    “算了”杰里米十分大度地说,“你将得到宽恕。”他冲我挤了挤眼睛:“走吧,我们上楼。”

     在幽长昏暗的走廊里,我禁不住问杰里米:“为什么经历了一场决斗,每个人还都能那么逼真地强作镇定?”
    

    “那不是强做镇定。华生医生。那是多年培养训练出来的习惯。就是:不为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做一些诸如争论,辩解之类毫无意义的事;不在公共场合讨论敏感话题;情绪不外露……”

    我脑海中闪过一丝对艾达尔特的怀疑,然而马上被我的理智否定了。

    杰里米敲开门,我随着他和利奥走进去,门刚关上,那面朝壁炉的背影便抛出一句只有福尔摩斯才能说出的话:“你完全没有必要敲门,杰里米,我在半英里以外就听到你们喘气了。”然而那被火光着凉的褐色头发却是不会看错的。这使得我的惊讶不亚与在撒哈拉沙漠发现贝加尔湖——他的声音和语调简直可以乱真!他不再是20分钟前我见到的那个艾达尔特了。

    “华生!”

    我回过头,福尔摩斯懒散地靠在门边:“别介意,小艾达尔特太紧张了。” 

“听我说”福尔摩斯似乎是接着对艾达尔特说,“明天是我们的生日,我不希望漏掉西蒙。这是大家在一起最后聚会的机会了,你要想清楚。我承认这也令我很痛苦,但是…不管怎么说,午夜12点开始行动。华生,也许你应该回去睡觉。”

“你的生日聚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

福尔摩斯和艾达尔特异口同声地问:“什么?!”

与此同时,利奥和凯瑟琳走了近来,才使福尔摩斯和艾达尔特的表情有所缓和。利奥显得很尴尬,好在凯瑟琳为他解围:“你们不能总是守口如瓶,华生医生有必要知道,生日聚会只是个名义,我们要借此机会……办一件事。医生,在关键时刻也许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不过现在,如果我请你回房休息的话……不会嫌我冒昧吧?”

“当然不。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否需要帮助?”

“不用担心,会有人找你。晚安。”

 

 

我还没辨认出他是谁,他先开口了:“快去帮帮艾达尔特!他很危险!”是杰里米。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进了壁炉,重重地摔在潮湿阴冷的石板地上。

“这边走!”他把我拽起来,我们开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里奔跑。而我总是担心黑暗中会有什么东西把我绊倒。

就在这样的黑暗中大约跑了一刻钟,我渐渐看到了光线,杰里米也就不再拉着我。

当我们来到一个叉着3个火把的石厅里时,看到的是怎样的景象啊!

凌乱的白骨散落在地上,利奥捂着脸沮丧地蹲在一个头骨旁,稍远处艾达尔特正把头靠在坐着的凯瑟琳的膝盖上不停的说胡话,福尔摩斯饶着他们不安地来回走动,脸色苍白。他看到我们,示意我们过去。

我走到他们跟前,福尔摩斯不停的冒冷汗——我肯定现在地道里的温度不高于0摄氏度——因为他不但额头在冒汗,而且当我鼓励性地拍拍他的肩膀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他的外套都湿了。

“你先看看艾达尔特怎么样。”福尔摩斯力图镇定,但说话还是明显地颤抖。

显然是受到刺激了。”

“这个我知道,你要告诉我的是,现在他除了休息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给他打一针安定,让他睡一觉。”

“废话!”福尔摩斯显的十分激动。

“你为什么不让他休息?”我感到万分奇怪。

“你没有看到地上散乱的遗骨吗?是西蒙!我们需要鉴定他是怎么死的。所以我必须让艾达尔特清醒过来!”

“我可以帮忙。”

“你不行!”福尔摩斯吼道。

他的话深深地伤害了我。

“歇洛克!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杰里米也抬高了声音,“西蒙是我们的朋友,华生医生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朋友,难道你还想再失去一个吗?”

“对不起,华生。”福尔摩斯显然无心道歉,他正在翻他的外衣口袋。

 但我还是说:“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福尔摩斯拿出了注射器。

“你要干什么?”

“做我所能做的事。”

“你要给他也注射可卡因?”

“没错。百分之5的。没什么大影响。”

“你不能这么做!”

“华生医生,”凯瑟琳开口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艾达尔特清醒的话他也会同意的。”

“可是他恰恰一点都不清醒。”我无奈地说。

“华生,”福尔摩斯说,“我为我刚才的话郑重地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已经说了,我可以理解你。”

“那么……好吧,既然你能理解我,希望你能站到10米以外去。”

“为什么?”

“我不希望你看到……看到艾达尔特的手臂。”

“这很重要?”我感到莫名其妙。

“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关键。也是对艾达尔特本人的尊重。”福尔摩斯坚定地说。

我走到10米外,竟听到福尔摩斯的惊叹:“凯瑟琳,怎么会变成这样!”

“等他情形过来你问他自己吧。”

“我不问。”福尔摩斯坚决地说。

“你不问什么?”——药效非常明显,艾达尔特一下就缓过来了,只是声音还显的虚弱。

“没什么,”福尔摩斯连忙否认,“我给你打了一针,刚才你的神志不太清楚。”

“你给我打了一针?”艾达尔特十分怀疑地看着福尔摩斯,“你打在哪了?”

“静脉。”

“我知道不是动脉。”艾达尔特嘟囔着,不安地抚摩着他的手臂。“我想我失态了,华生医生。”

“这是人之常情。”我说。

“那么,好吧,我要做一下法医的工作,也许您愿意协助我?”

“当然。”我看了看福尔摩斯,他尴尬地吸了吸鼻子。

当我仔细观察地上残不忍睹的遗骸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孩子!一时看不出是怎么死的。但可以肯定被某个(或某些)丧心病狂之人支解的。我看着都心寒,何况对于他们开说是昔日的朋友呢!

在药物的支持下,艾达尔特才得以坚持蹲在那个可怜孩子的遗骨前完成了他能独自完成的工作,然后站起来:“华生医生,请帮我一个忙,我希望把他的骨头……摆回原来的样子,就摆在那副担架上。”我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有副担架。

这项工作让人很不舒服,肋骨存在多处断裂,有一根胫骨已经找不到了,头骨也有不下三处伤痕,我们只找到他的六根手指……其他残缺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现场十分渗人。

完成之后,艾达尔特问:“几点了?”

“六点整。”杰里米回答。  

“利奥,你回去找迈克罗夫特,告诉他我们都准备好了,让他来跟我们汇合。一定要赶在天亮前。现在,杰里米,你在前面带路。艾达尔特,咱们把他抬出去……”

“我和华生医生断后。”凯瑟琳笑着挽起我的胳膊,我接过她手上的灯。

我们沿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杰里米带的很快,地道转弯又多。没多久,我和凯瑟琳就看不到前面的人,甚至连脚步声也听不清了。但杰里米留下的记号没有让我们迷路。

“您能跟我讲讲这其中的故事吗?”我确定福尔摩斯听不见之后问道。也许让福尔摩斯听到的话,他又要向我隐瞒什么了。

“当然。即使我现在不告诉您,今天晚上您也就知道了。”

“是吗?那是怎么回事?”

“迈克罗夫特和歇洛克都说今天晚上杀死西蒙的人会牵出一件奇案。”

 

 

“那是什么?” 
   “说起来很麻烦,我只能简单地跟您讲讲。就从……西蒙讲起吧……”
    凯瑟琳话音未落,只听得背后一声闷响,我们惊奇地回头,竟发现背后挡着一面石墙!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我也不知道。”凯瑟琳异常镇定地说:“歇洛克应该知道吧。”正说着,我们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刚才福尔摩斯他们走过的方向传来,我把手伸进口袋,后悔地发现没带手枪。
    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是的。”我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而没有被当在另一边?”
    “你急促的呼吸声足够吵醒一个熟睡的孩子了,华生。”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歇洛克。那头也堵上了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从这里出去。也许迈克罗夫特也会有危险。”凯瑟琳说。
    “哈哈,我们的猎物动手了。”昏黄的牛眼灯照不清福尔摩斯的脸,可是谁都可以想像他脸上的表情。说完他大步走到刚出现的石墙边,趴在上面仔细倾听了一会,然后从脚边拣起一块石头,在石墙上用力敲了5下。过了不到5秒中,石墙就开了,“我们接着走吧。”说完福尔摩斯回头向我们本该前进的方向走去,连看都没看缩上去的石墙那边的情况。
    后来出地道前的那一段路不算短也不算长,而且不出所料地什么都没发生。我们钻出洞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树林里还有淡淡的雾气,但刚好可以看见不远处迈克罗夫特魁梧的身影。
    福尔摩斯和艾达尔特抬着担架走在前面,我和凯瑟琳跟在最后,只能隐约听见迈克罗夫特的声音:
    “他是怎么死的?”
    “估计不是饿死就是渴死的,尸体是死后才……”艾达尔特回答。
    “果然如此。”迈克罗夫特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果然如此?”福尔摩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过一会你就知道了。”迈克罗夫特说,“把他放下吧。”
     我们都走上前去,看到墓穴已经挖好了——说是墓穴,不如说就是一个土坑,边上放着一把十字镐个两把铁锹——但是显然不是迈克罗夫特挖的。
    “我知道了。”福尔摩斯和迈克罗夫特对望了一眼,艾达尔特抬着担架的手颤抖了一下,迈克罗夫特接了过去。他们把西蒙放下,简单地盖了一层布就埋了起来。离开之前,迈克罗夫特说了一翻让福尔摩斯和艾达尔特都感到惊讶的话:“西蒙,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聚会了,祝你在天堂生日快乐——当然,也祝艾达尔特和歇洛克——以前我总是缺席,对不起。”
    福尔摩斯听了这话用左手食指的第一关节蹭了蹭鼻梁,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们原谅你。”
    艾达尔特低着头嘟囔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我分明看见艾达尔特对福尔摩斯做了一个我看不懂的手势,福尔摩斯差点大笑了起来,但马上有把脸板地像印地安人一样没有表情。迈克罗夫特转过身说:“利奥,杰里米,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些后续工作要做。”
    利奥走过来拍了拍迈克罗夫特的肩膀转身走了,杰里米眯起眼睛看了看天,说了句:“再见。”也转身走了,这是他们出地道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菲利普受了伤,需要您的帮忙,华生大夫。”他们走后迈克罗夫特对我说。
    “谁?”我问。
    “你们怎么没保护好他?”福尔摩斯有些高兴。
    “就是昨天晚上到我们这边说话,结果引起艾尔和歇洛克决斗的那个人。”迈克罗夫特并不理会福尔摩斯的话。
    “你看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决定!”艾达尔特盯着福尔摩斯露在领子外的伤口。
    “如果不这样,你们现在就抓不住艾尔。”福尔摩斯盯着脚边的十字镐,语气非常冷酷。
    “可是菲利普受了伤,谁来负责?”
    “我!”福尔摩斯抬起头,和艾达尔特四目相对。
    “好极了,那么你们就赶紧带华生医生去看看菲利普吧。他在那个地方。”迈克罗夫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令人尴尬的气氛。
    “那么你去哪?”福尔摩斯问。
    “回伦敦。”迈克罗夫特说完转身就走。
    “就知道伦敦、伦敦、伦敦……”艾达尔特抱怨道。
    “想跟我一起走吗?”迈克罗夫特回头问。
    艾达尔特哼了一声转身往山上走。
    “你去哪?”福尔摩斯问。
    “替华生医生去看菲利普。那个地方不太好找,不是吗?”艾达尔特头也没回。
    福尔摩斯看着艾达尔特的背影叹了口气,对我和凯瑟琳说:“我们走吧。”

    当我们重新回到大厅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按道理说这正是吃早饭的时间。我奇怪的说:“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当然没有。”福尔摩斯满意地说。
    这时从楼梯上传来一个声音:“妈妈。”
    我们抬头一看,正是凯瑟琳的儿子皮艾尔。
    福尔摩斯皱着眉头对

    “说起来很麻烦,我只能简单地跟您讲讲。就从……西蒙讲起吧……”
    凯瑟琳话音未落,只听得背后一声闷响,我们惊奇地回头,竟发现背后挡着一面石墙!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我也不知道。”凯瑟琳异常镇定地说:“歇洛克应该知道吧。”正说着,我们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刚才福尔摩斯他们走过的方向传来,我把手伸进口袋,后悔地发现没带手枪。
    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是的。”我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而没有被当在另一边?”
    “你急促的呼吸声足够吵醒一个熟睡的孩子了,华生。”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歇洛克。那头也堵上了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从这里出去。也许迈克罗夫特也会有危险。”凯瑟琳说。
    “哈哈,我们的猎物动手了。”昏黄的牛眼灯照不清福尔摩斯的脸,可是谁都可以想像他脸上的表情。说完他大步走到刚出现的石墙边,趴在上面仔细倾听了一会,然后从脚边拣起一块石头,在石墙上用力敲了5下。过了不到5秒中,石墙就开了,“我们接着走吧。”说完福尔摩斯回头向我们本该前进的方向走去,连看都没看缩上去的石墙那边的情况。
    后来出地道前的那一段路不算短也不算长,而且不出所料地什么都没发生。我们钻出洞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树林里还有淡淡的雾气,但刚好可以看见不远处迈克罗夫特魁梧的身影。
    福尔摩斯和艾达尔特抬着担架走在前面,我和凯瑟琳跟在最后,只能隐约听见迈克罗夫特的声音:
    “他是怎么死的?”
    “估计不是饿死就是渴死的,尸体是死后才……”艾达尔特回答。
    “果然如此。”迈克罗夫特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果然如此?”福尔摩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过一会你就知道了。”迈克罗夫特说,“把他放下吧。”
     我们都走上前去,看到墓穴已经挖好了——说是墓穴,不如说就是一个土坑,边上放着一把十字镐个两把铁锹——但是显然不是迈克罗夫特挖的。
    “我知道了。”福尔摩斯和迈克罗夫特对望了一眼,艾达尔特抬着担架的手颤抖了一下,迈克罗夫特接了过去。他们把西蒙放下,简单地盖了一层布就埋了起来。离开之前,迈克罗夫特说了一翻让福尔摩斯和艾达尔特都感到惊讶的话:“西蒙,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聚会了,祝你在天堂生日快乐——当然,也祝艾达尔特和歇洛克——以前我总是缺席,对不起。”
    福尔摩斯听了这话用左手食指的第一关节蹭了蹭鼻梁,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们原谅你。”
    艾达尔特低着头嘟囔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我分明看见艾达尔特对福尔摩斯做了一个我看不懂的手势,福尔摩斯差点大笑了起来,但马上有把脸板地像印地安人一样没有表情。迈克罗夫特转过身说:“利奥,杰里米,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些后续工作要做。”
    利奥走过来拍了拍迈克罗夫特的肩膀转身走了,杰里米眯起眼睛看了看天,说了句:“再见。”也转身走了,这是他们出地道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菲利普受了伤,需要您的帮忙,华生大夫。”他们走后迈克罗夫特对我说。
    “谁?”我问。
    “你们怎么没保护好他?”福尔摩斯有些不高兴。
    “就是昨天晚上到我们这边说话,结果引起艾尔和歇洛克决斗的那个人。”迈克罗夫特并不理会福尔摩斯的话。
    “你看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决定!”艾达尔特盯着福尔摩斯露在领子外的伤口。
    “如果不这样,你们现在就抓不住艾尔。”福尔摩斯盯着脚边的十字镐,语气非常冷酷。
    “可是菲利普受了伤,谁来负责?”
    “我!”福尔摩斯抬起头,和艾达尔特四目相对。
    “好极了,那么你们就赶紧带华生医生去看看菲利普吧。他在那个地方。”迈克罗夫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令人尴尬的气氛。
    “那么你去哪?”福尔摩斯问。
    “回伦敦。”迈克罗夫特说完转身就走。
    “就知道伦敦、伦敦、伦敦……”艾达尔特抱怨道。
    “想跟我一起走吗?”迈克罗夫特回头问。
    艾达尔特哼了一声转身往山上走。
    “你去哪?”福尔摩斯问。
    “替华生医生去看菲利普。那个地方不太好找,不是吗?”艾达尔特头也没回。
    福尔摩斯看着艾达尔特的背影叹了口气,对我和凯瑟琳说:“我们走吧。”

    当我们重新回到大厅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按道理说这正是吃早饭的时间。我奇怪的说:“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当然没有。”福尔摩斯一边上楼一边满意地说。
    这时从楼梯上传来一个声音:“妈妈。”
    我们抬头一看,是凯瑟琳的儿子皮艾尔正在下楼。
    福尔摩斯见状皱起眉头回头对凯瑟琳说:“你没有把他锁在房间里吗?”
    “如果他尿了裤子你给他洗吗?”
    “哦,不。”我注意到福尔摩斯的脸色有些变了。紧接着他向我们冲来,对我大吼:“华生,快把皮艾尔抱走!”
    等我反映过来,他已经推开了凯瑟琳,被一个人摁在地上,刀尖在他左胸口上方一点一点的靠近。
    “凯瑟琳,你们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快跑!”福尔摩斯几乎喘不过气来。
    “来不及了,歇洛克,艾达尔特已经逃走,暂时回不来,那个巴巴拉还没有发现她损失了一个看守,所以,我会非常顺利地,一个一个地,把你们干掉!”我震惊地听见是艾尔的声音。
     我找不到手头任何可利用的东西,但我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把福尔摩斯一个人仍在这里等死。就在我要踢中艾尔握刀的手时,他像我的膝盖刺来,好在福尔摩斯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刀尖擦着我的膝盖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福尔摩斯试图推倒艾尔,但没有成功,我眼睁睁地看着刀尖在华过那一个完美的弧线之后,深深的扎入了福尔摩斯的左锁骨偏下的位置。
    就在这时,从大门冲进一个人影,把艾尔撞到在地,他几乎是和艾尔扭打在一起。福尔摩斯坐起来赞赏地看着:“来的真是时候。”
    话音刚落,我听见一声惨叫,艾尔重新站了起来,艾达尔特抱着膝盖绝望地绻在地上呻吟着,我试图拦住这个亡命徒,但几乎是同时,他把我踩在了地上,有那么一会我怀疑在我至少断了三跟肋骨的时候他在把脚从我胸口拿开。
    艾尔发狂似的笑着:“艾达尔特,你看到了吗,我要亲手掐死你的老婆和孩子。你打算向我求饶吗?”
    “不。”现在说话的是凯瑟琳,她正抱着皮艾尔站在不远处,“如果你想掐死我们,可以直接过来,而不是站在那里说风凉话。”
    “哦?是吗?”艾尔说着转身向他走去。
    福尔摩斯悄悄地站了起来,握住了刀柄。
    艾达尔特大吼:“别拔!不!”
    但是福尔摩斯还是狠狠地把短刀拔了出来,他对准艾尔扔了过去,短刀顺利地扎进了艾尔的后背。福尔摩斯慢慢地像他走去,但艾尔回过身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他手上握着一把枪!这时福尔摩斯离艾尔只有一步只遥竟大笑了起来:“你打不死我的。”最后一个字音刚落,福尔摩斯向艾尔扑去,他迅速划从艾尔背后拔出刀子,扎进了他的脖子,顿时血如泉涌。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nbp;   我们都知道艾尔没救了,可是他手里还握着枪,嘴里只重复一个字:“枪。”
    “枪是巴巴拉的,据我了解,她的第一发子弹是从来不上的。否则你以为我会轻易向你扑去吗?歇洛克.福尔摩斯没有那么傻。趁你还有一口气,我还是得告诉你——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说的——这叫血债血尝!”
    “不对。”艾达尔特扶着我的肩膀,靠一条腿站了起来:“子弹夹在这。”福尔摩斯回头看见艾达尔特手上的东西的时候,他们相视而笑。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不眠之夜。所以将近凌晨四点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了壁炉里的响动。突然壁炉里的火灭了,我摸索着划了一根火柴,有些激动地走过去,一个人正蹲在壁炉里咳嗽!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6年06月12日, 星期一 17:57  回复(1) |  引用(2) 加入博采

3-未定标题

     李云熙把小虹留在街上和她的小朋友捉迷藏——其实他下个月才14,也算不上大人——独自在小巷度步。猛听得一阵喧闹、一声求救,于是李云熙两个“燕子抄水”赶了过去,却见几个比他稍大的孩子正在抢一个富家小姐。他认识其中一个叫许牖东的孩子,他们在马先生说书的场子外打过一架,后来竟成了朋友,所以这次李云熙并不想插手。但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瞥见那个“遇难”小姐脖子上露出的白皙的皮肤。他出于本能地叫道:“都给我住手!”

    许牖东扯下她的钱包,正要发作,见是李云熙,忙叫兄弟们住手。

    李云熙大步走过去,与许牖东擦肩而过,直奔目标,将钱包物归原主。当许牖东反应过来钱包已经不在自己手上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发现李云熙的惊讶并不亚于自己。

    “兄弟,我知道,你的手段比我高明。可是这回,猎物是我先发现的呀……按规矩……”

    “按规矩,”李云熙朝许牖东走了过去,“你也不该给兄弟的朋友惹麻烦吧?”

“喔唷,对不起……兄弟我可不是故意的。” 许牖东十分尴尬。

“我又没说你是有意的,不过,说真的,要是没有你,我还真找不着她呢……”

“那,你们好好聊,我们先走了,兄弟们,撤!”

“你急什么呀,我还有话跟你说。”

“你说,我听着。”

“下次再干这活的时候利索点,整这么一大群人半天还没把人搞定也算你活该被人欺负。给你,这5个大洋够兄弟们过一阵子的了,今天出来本来没什么事,也就没多带钱。下次再补。”

“你这叫什么话,我许牖东再不济,也不该拿……”

“不用推了。我知道,你不到过不下去了不会出次下策的。拿着,回去吧。诶,顺便帮我找着小虹把她带回去,告诉我师叔说今天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快走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凯西,你没有受伤吧?”李云熙硬邦邦地问——他根本没有想好该用什么语气。

 “没有,谢谢。”

“咱们边走边说吧,你好好地在英国呆着怎么到济南来了?”

“我爸爸有公事到济南,我和妈妈就跟着来了。”

“可是你不应该一个人到街面上乱跑啊。”

“我怎么乱跑了?我不过是到处转转。”

“现在世面上乱,你不应该一个人出来。尤其是——说句不好听的——你是一个英国人,人家不抢你抢谁啊?”

“那你呢?”凯西狡诘地问。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不会觉得自己走在大街上,不认识你的人会以为你是中国人吧?”

李云熙怎么会忘了邻居对他的冷语和白眼呢。他淡茶色的头发总是让他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对不起,西蒙。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的母亲是波兰人,我也知道受歧视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都说距离产生美,可是李云熙觉得他身边的凯西比天使还要美丽。但是原先打算和凯西共进晚餐的欲望却一点也没有了。于是他说了令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话:“哦,这不是你的错。可是你真的应该在家呆着。天不早了,你尽快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再见。”

“好吧,再见。但是,下次在哪见呢?”

李云熙没有看凯西,他指指天,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来当他再想起自己的这个动作时,他正坐在桌子上默默地喝水。慢慢地,把壶里的凉水全部喝掉。

回家的路上,李云熙用他惯有的方式想事儿——用第三人称,像写小说似的想:半年前,李云熙的母亲去世了,于是他来到中国,找他父亲的家。不过他的父亲燕子李三在他出生前就死了,所以他找到了两个师叔、两个师兄和一个师姐。他在这个家里过的还行,家里人对他不错,就是每天练功苦了点儿。大师叔说他身上有李三的灵气,一学就会。可是出了家门,他只是个杂种,一个小流氓。一个母亲是英国人的中国私生子。

正想到这的时候,他到家了。

“你不是说不回来吃饭的吗。”李云馨搬着凳子说。

“哦,师姐……” 李云熙还没说完就被李云龙打断:

“啊,你没跟她……”

李云龙的装腔作势又被李云飞打断,“赶紧加双碗筷洗手吃饭。”

“加双碗筷就行啦!我根本就没给他做!”李云馨瞪着眼睛说。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李云熙说完转身就走。

 

 

 

李云熙没出生那会儿,中国正忙着打仗、割地、赔款等等。现在,他正饿着肚子独自走在大学校园里,还到处贴着诸如“打倒列强”这样的口号。或许他注定总是要“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就在他要离开这人流渐稀的校园的时候,发现对面的墙上有一块清理出来的空白,李云熙好奇地走过去,惊讶地发现上面有一道铅笔写的题目,碰巧他似乎曾经在哪里做过。于是他想:李云熙当学生的时候,他也是很认真的。然后他就掏出钥匙,刮去墙上一层薄薄的石灰,露出砌强的青砖,把题做了出来。然后他好象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兴高采烈,很不得立刻飞回家去,其实与刚才那道题类似的他已经做过至少10道了。

 

 

 

 

第二天,李云熙决定去找许牖东。

“你昨天送小虹回去的时候跟我们家人是怎么说的?”

“我说你遇见一个熟人,要叙旧,不回去吃饭啦。”

“这就没了?” 李云熙表示怀疑。

“你三哥问我:‘什么熟人?’我说:‘一个外国人,女的。’然后我就走啦。”

“你到是走了,我就该麻烦大了。”

“你那么机灵一个人,能有什么麻烦啊?”

“哼,等他们谁哪天不高兴了,碰巧我有出门,那闲话就该有了……”

“咳,我以为什么事儿哪,就这事儿啊。谁让你是家里最小的呢?而且……”

“而且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了!”

“这很自然嘛,你这么引人注目,谁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呀。”

“啊……我知道了。” 李云熙使劲把脸板地看不出一丝表情,心想:其实,这里不属于李云熙,李云熙也不属于这儿。

“那么,” 李云熙犹豫着要不要说下面的话,但他最终还是说了,“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

“你不用特意找,但万一走到哪碰巧看到了昨天我让你放的人,你得给我捎个口信,告诉我她家住哪里。这不难吧?”

“这算什么忙啊,简单……我没说错吧,怎么样,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昨天发生了什么了?你怎么连她住哪都没问出来?”

“因为当时我不想问。”

“哦,碍于面子是不是?我知道……”

“你什么不知道。”说完李云熙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他别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来。然后他开始祈祷许牖东千万不要找到凯西。

李云熙是个矛盾的人,他这么想着自己,就到了家。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姐正坐在客厅里,李云熙看到师姐的眼神正怀疑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

李云熙镇定地说:“小姐,您是来找我的吧?”说完,他把昨天划过的要是递给正惊讶回过头来的年轻女人,“您看看这是不是同一堵墙上的石灰。”

“你……就是……”

李云熙做了个手势让她停下:“我不知道您是谁,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更不知道你找我要干什么……”

“嘿,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人家小姐还没问哪,你怎么就凭空冒出来三个不知道啊?”李云馨道。

“我还没说完哪。但是我知道,您一定跟那道题有关。”

“的确,我想……”

“恕我冒昧,我想先请您按顺序回答我刚才提出的三个问题。”

“哦,我叫白洁,是大学的老师。今天早上我发现我写在墙上一个多月的题竟然有人做出来了,于是我让人四处打听。终于有人说昨天傍晚的时候有个茶色头发的年轻人在那徘徊了一阵。这一带,哪个不知道燕子门,不知道李云熙啊。我想,也就是你错不了了。可是见到你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年轻。对了,我能不能问一句,你多大了?”

16。” 李云熙不假思索地答道。他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长的大,所以说16岁并不十分过分。

“哦。那至于为什么找你嘛,是我们想送你读1年师范,然后请你到学校来当老师。”

“你们嫌我小。那我就不干了。”

李云熙本想回头向外走去,但是发现新大陆的感觉拖住了他,才使他听到了白老师后来的话。

“当然是‘无长无少,无贵无贱’了。只是……按规矩我们不要师范毕业的老师。”

恰恰就是这句话让他回忆起了半年前和许牖东打架的事由。是因为那天许牖东他“天生杂种”。

“那么,我就应该从师范毕业?” 李云熙把“应该两个字说的特别重。

“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这是个必须的过程……”

“我知道‘必须’和‘应该’这两个词的差别。白老师。但是这两个词我哪个都不喜欢。不不会去师范的。如果你们认为我水平不够的话,就不要来找我;如果你们认为我水平够,那么我就更没有必要为了走一个过场去浪费我一年的时间了。” 李云熙说完,歪着头看白洁的表情。但是他失望了。他从她脸上什么也没看到,只听到了一句:“我明天再来。”

于是24小时之后,李云熙就被告知,如果他愿意,第二天就可以开始上课了。

 

 

 

 

李云熙踏上新大陆的第一天,堪称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当他正在黑板上写字,并听到座位上有人叫他“假洋鬼子”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最具希望的职业成了绝望那做大山上的石头。李云熙想:如果李云熙的学生有着和市井小人一样的头脑……

第一节课下课,李云熙见到许牖东,后者告诉他,凯西将坐中午12点的船回英国。

于是他直奔码头,到的时候才11点。

但是当他远远地看到凯西的身影的时候,他犹豫了。“为了不再犹豫。”他自言自语,“李云熙将坐上1130去瑞士的船。”当然,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当李云熙的妻子——准确的说是西蒙的妻子告诉他下个月他就41岁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子上喝水,并想到在他14岁还差一个月那天发生的事,于是他打算慢慢地把手边水壶里的水喝光。

“亲爱的,你怕什么?” 李云熙的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似乎是他自己的。于是他回答:“亲爱的,我怕的恰恰是我一直所追求的。”

“哦,亲爱的,李云熙是一个矛盾的人,这我知道。”另一个声音说。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5年08月23日, 星期二 12:38  回复(1) |  引用(2) 加入博采

读书笔记之几米——履历表

        要承认自己平凡,其实也需要一番痛苦的挣扎与智慧。

        天天都有人上天堂但那好象永远是别人家的事,直到身边的人离去,大家才赫然惊觉,原来谁都逃不掉。

        常常只是一念之间,面对同样的事情却有极大不同的感受,昨日笑今天哭,可能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或许仅仅知识相隔一日,我已不是原来的我了。

工作只是工作,我不喜欢我的工作。

        工作是为了什么?什么才是有意义的工作?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任何与现实背道而驰的情境,全部令我深深着迷。

        当时那种单纯的信念,想来真美丽脆弱得令人不胜唏嘘。

小草其实最厌恶团体生活,他们孤僻不合群,但却偏偏被硬凑在一起。

什么会让你落泪:发现伟大的科学并没有那么伟大。

早已遗失的东西,突然又出现在我眼前时,并不会另我感到高兴,反而会让我怀疑自己的记忆,变得神经兮兮的。那一定是另外一个我的恶作剧。

我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答案天天都在修正,但我深信天生我才必有用。

爬到高处的感觉,真的和站在平地上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与脑袋的想法也会跟着改变,但是好是坏难以判断,虽然如此我还是喜欢站在高处眺望这个世界。

        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躲起来。躲起来做什么呢?当然是等着被发现啊,被发现之后再躲起来,在躲起来之后再被发现。如果没有人发现我,我才懒得躲起来哩。我躲起来,躲在不容易被发现,但一定会被发现的地方。在那里我等着被发现,有些兴奋,也有些期待,但时间太久后就变得有点儿无聊。你一定觉得这是件没有意义的事,因为你是大人嘛,我们小孩才觉得大人老爱没事找事做哩。

        只有在自己被侵犯了之后,才会真正了解被侵犯的痛苦。

        看到孩子在阳光下快乐奔跑,常令我感动得流下眼泪。

        我喜欢“三千烦恼丝”这句话。头秃秃的人可能最想拥有这样的烦恼。

        如果善于做事也可以领薪水,那该有多好。

        什么世界嘛,为什么跟大家不一样的人,就会被歧视。凡 高在世时一定也常常被认为是变态。但话说回来,像他这样割下自己的耳朵,送给他心爱的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变态。

        如果我上辈子是鄂鱼,那也真是挺恶心的事。

        很多人都是绿灯时在斑马线上被撞到的。

        为了躲避任何自我介绍的尴尬,我选择不需要面对人的工作。

我需要一种极端的隐私,不想透露我任何的私密生活。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对我而言,这就是一种生活方式。当然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每天早晚在餐桌上喂鱼吃鱼子酱,信不信由你。

        最难过的事:像轮回般地,一次又一次掉进相似的人生困境。

    不知道是谁发明了这种荒唐的游戏。我身高只有158厘米,却整天在设计衣服给185厘米的模特穿。说来惭愧,我穿了自己设计的衣服,总是难看得吓人,我的服装无法为自己服务。这是个梦幻的行业,失去了真实的触感,才能够发挥眩人的才情。谁在乎一般人的感受呢,谁叫你过胖,过矮,过丑,过老,过土,过穷。你不配穿设计师的衣服。我也不配。

当我填写履历表时,我就开始练习说谎。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5年08月2日, 星期二 12:03  回复(0) |  引用(2) 加入博采

如果我是骑士

如果我是骑士

    如果我是骑士,我将越上战马,抽出长剑,迎着如血残阳,义无返顾地闯进黑暗的未来,为了我心爱的女人,一往无前。

    假如她是海伦,我回在暗夜里铲除国王,将她抱上马背,长风拂过头顶,我梦幻……

    假如她是睡美人,我会打开城堡的大门,斩断长青誊,轻吻她的朱唇,解除那恶毒女巫的魔咒,静静地等她醒来。

    假如她是灰姑娘,我不会那样愚蠢的让一群恶毒的女人去试纯洁的水晶鞋,毕竟脚一样大小的人太多了。看到她的眼睛,我就已经认出……

    如她是海的女儿,我不会让他成为那晨曦中哀婉的泡沫。他将拥有自己应得的地位。她是未来的皇后。

    然而我只是悄悄地躲进未来,仅仅是把艾琳 艾得勒的照片放在写字台上……

    其实关键在于,我不是骑士。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自己该选择海伦,睡美人,灰姑娘或是海的女儿。

2005年5月16日于武汉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5年05月21日, 星期六 09:46  回复(6) |  引用(2) 加入博采

绝对零度

绝对零度

——写给我的理想和Holmes

我的暗创

在体内呻吟

写给暗红的血字

写给微漠的悲哀

写给临终的侦探

我的悲伤

在心中哀痛

画出波西米亚的天空

画出瞬间的惊叹

画出最后的一案

我的逆境

在脑海中碰撞

远离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远离蝼蚁的魔沼

远离特兰西瓦尼亚的吸血鬼

我的无奈

在自然中永生

接近信中的橘核

接近卡文迪许的绝对零度

接近魔鬼的脚印

我的希望

在故事中延续

来自空屋的窗口

来自神秘的周期

来自自己的零度

2005年1月于武汉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5年05月21日, 星期六 09:17  回复(3) |  引用(2) 加入博采

血祭天朝

    高一下学期语文有一个单元是小说。有一个星期天布置的随笔就是随便写一个小说。就写了下面这些。其实当时想的是一个短篇,结果写了那么长才刚开头。也只能交上去了。最后加了一句:“未完,待续。”
    后来作业发下来的时候,老师的评语是:“若是你自己写的,那么我很佩服你。”
    我没有辩解。
    现在看来也的确没有那个必要。
    重要的是:现在我没有把它给写下去的打算。

祭天朝

 

自序

 

这本书,我早就想写,但一直没有下笔。因为我始终没能给这本书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它既不是人物传记,也不是什么正史,但也不能说是野史。它虽不是一个喜剧,但也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悲剧。只能说是我心中的一个故事。

我不以真实人物的历史来写作,是因为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太平天国没有哪一个重要人物完全看透了自己身边的和敌军的人和事(我并不是说自己就完全看透了),我只是想写一个能够多看透一些事情的人,通过他来评价历史上的人物的功过是非(当然,这里的评价都是我自己的意见,不免有不足,或者很不足。),而不至于像是我在做演讲。

 

 

以此书献给一个与我有共同语言的朋友—Kane·Wang

                                                  她是读这本书的第一个读者

 

 

主要人物介绍:

冯祭芳:太平天国南王长子,幼南王(后封南王),洪秀全表侄。

洪秀全:太平天国天王。                 杨秀清:太平天国东王。

韦昌辉:太平天国北王。                 石达开:太平天国翼王。

石婴贻:石达开义女。                   洪天贵福:幼天王

苏三娘:女军主帅,恩赏丞相。           傅善祥:女状元,原东殿女簿书,南王娘。

陈玉成:英王。                         李秀成:忠王。

曾启彬:曾水源之子,南殿检点。         洪宣娇:洪秀全之妹,恩赏丞相,女军主帅。

谭绍光:                               汪海洋:康王。

 

曾国藩:礼部右侍郎,兼署吏部左侍郎,湘军主帅。

曾纪泽:曾国藩长子。                    左宗棠:曾国藩幕僚。

奕忻:恭亲王                            曾国荃:曾国藩弟。排行第九,称“九帅”

                       

楔子

洞庭湖边,残阳如血。

远处,走来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身着玄色马褂,未带仆从,但从他走路的步态,能看出是一个显赫世家的主事。目光不怒而威,步伐快而不乱,定是一个早晚能成大事的人物。不错,他正是曾国藩。

 

数千里外的天京城外,走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衣服早破的不成样子,鞋更不用说。所以,他干脆扔了鞋,光着脚走路。从他白皙的脸上,不难看出,先前,他不是穷人家的孩子。现在,他唯一不象乞丐的地方,就是那从不低下的脑袋。若是接触到他那睿智,深邃的目光,就更没有人把他当乞丐了。一个时辰之后,他的地位和现在更是天壤之别。

那少年进了天京城,不问路。他知道,不会有人告诉他他所要问的地方。因为他的地位不配问。但他专挑大路走,直觉告诉他,天王府前的路一定是最宽的。果然,他找到了天王府。站在甬道上,他心情复杂地眯着眼睛,原本坚定的步伐开始犹豫。因为父亲创立了拜上帝会,三年前造了反,全族被杀,只有叔叔带着他逃了出来,但叔叔和他走散了。于是想投奔父亲,但清军对北上的行人封锁极严,根本走不了。佛山寺留他作了俗家弟子,才使他得以安身。他一直在等太平军的消息。但一年前,他从一个行人口中听说父亲已经战死了。一颗复仇的种子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中。于是,他辞别了师兄弟,历尽艰险来到天京……这时,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他想往前走,但这副打扮谁会信呢?正犹豫着,听得背后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两员女将骑着马飞奔而来。他想躲开,但腿不听使唤,慢了半拍,被马蹄踢到了右腿,他摔倒了,想试着站起来,但右腿一阵抽搐,他呻吟了一声。一双手把他扶了起来。稍远处一个声音说:“领他去看看大夫,哎,又是一个孤儿。”他转过头,想看看是谁在说话。就在那一瞬间,他惊呆了。

“表姑!”他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祭芳!你还活着!”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你的腿……”

“没关系,断不了。我被踢过好几次了。”冯祭芳强忍着疼,笑了。这是三年来他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你跟我走,去见天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你父亲一走,天王就一直……哎,不该跟你说这些……”

“姑姑,我都知道。家里就剩我一个了……”冯祭芳没有说下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王府西花园的石舫内,洪秀全和赖汉英正在专心致志地下棋,洪宣娇径直走了进去,凑到洪秀全耳边:“祭芳还活着。”

“什么!”洪秀全几乎是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就在外面。”

洪秀全把手中的旗子一下砸到棋盘上(把赖汉英弄的满头雾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岸上,他一见到冯祭芳就愣住了:多么熟悉的一张脸啊,三年前的祭芳还是那么稚嫩,可是现在,三年的风吹雨打,使他的目光显出与年龄不相称成熟。活脱脱是一个十七年前的云山(南王冯云山)!洪秀全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冯祭芳一边尽力搜索着脑子里模糊的印象,一边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洪秀全亲切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是南王唯一的后代了。朕即刻封你为幼南王。”这似乎太突然了。冯祭芳没有立即谢恩,用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天王,他看不懂天王眼睛里复杂的内涵。但有一点他能肯定,他虽然是父亲的合法继承人,天王也不会害他,但天王决不是仅仅因为念手足之情而这么快就封他为幼南王的。这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第一回  曾纪泽招降幼南王  冯祭芳智斗曾国藩  

长江上,月黑风高。

十七岁的曾纪泽跟着父亲曾国藩走在长江边。他望着远处模糊不清的太平军战船,想到父亲连着几天愁眉不展,不禁问道:“父亲,长毛真的难打吗?”

曾国藩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记不记得两年前的一个晚上,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到咱们家投宿?”

“有一些印象。他似乎带着广东口音。父亲,您问这干什么?”

“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儿不记得了。”曾纪泽略一思索,又道:“父亲,儿记得您夸他谈吐不凡,说后生可畏,将来必成大器。”

曾国藩苦笑一声:“他是成大器了!他就是冯祭芳!”

曾纪泽这才想到,太平军主帅除了石达开外,还有一个冯祭芳,而且听说很不好对付。父子二人都沉默了。

曾纪泽突然说:“父亲,我们和他有一面之交,可以象当年丘迟招降陈伯之那样招降他嘛。”

“荒唐!丘迟招降陈伯之的前提是陈伯之的家属都被保护起来了,而这个冯祭芳,已经被满门抄斩,与我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招降的?”

“可是,我们毕竟帮过他,至少可以让他保持中立。”曾国藩仰天长叹。又是一阵沉默。

“你试试吧。”

 

冯祭芳正在船舱里奋笔疾书,给天王和东王的奏折明天一定要呈上去。这时,翼王走了进来。“幼南王,咱们出去走走?”冯祭芳估计是翼王找他有事相商,便放下笔跟着翼王走了出去。

“幼南王,我估计曾妖头不久要偷袭。因为最近我们在下游,清妖可以顺风而下,地势对我们很不利,可我们不能为了这一仗损失太惨重了!援军最近到不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也不能光指望援军啊,打仗不是人多就能解决问题的……”冯祭芳苦笑一声,“翼王,我也不是诸葛在世。更何况,我是小辈,经验本来就不足……”

“上次你那‘分而制之’的策略就很好嘛。”

“翼王过奖。不过,刚才说到诸葛孔明,我到是想到了‘赤壁之战’。”

“火攻?”

“正是。”

“可是,这只能对水军起作用,陆军呢?”

“可以派陈玉成率兵偷袭。我想,曾妖头在水上,陆上他一个人即使想控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水上一乱,陆上再遭偷袭,湘军就前途未卜了。”

“高明!……”

冯祭芳最不愿意让人直来直去的夸奖。这时,身后一个声音解了他的围。“爹,我要哥哥陪我玩!”是翼王的干女儿。

翼王皱了皱眉头:“这么晚还在外面乱跑!快回去!”

“我都十四岁了,不小了!”

冯祭芳趁机道:“我去部署一下,翼王,翼长金,告辞。”

一切工作结束,已到了下半夜。冯祭芳匆匆赶回船舱,他的床上已经坐了一个人。冯祭芳吓了一跳。

“你是谁?”他厉声问道,“敢闯进本王的卧室!?”

“你还认识我吗?”那人微笑地问道。

冯祭芳这才注意到他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但绝不是童子军。因为他的脑门光光的,而太平军是蓄发的。冯祭芳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从那位不速之客脑门上的汗水来看,他吓得不轻。但冯祭芳还是没有马上回答。他预感这个人年纪轻轻,又深夜造访,孤身一人,一定别有来头。

“对不起,本王不记得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

“那么,两年前,你是否在一户姓曾的人家投宿过呢?”

冯祭芳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和那户人家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因为我被杀了吗?难道,你就是那家的一员?或者,你的命运和我一样?或者,你是来劝降的?……一连串问题萦绕在他脑海中,冯祭芳不知如何回答。他慢慢坐下,犹豫片刻,答道:“有那么一个印象。那么,阁下又是何人?”

“曾纪泽。”

“是大少爷?”

“不敢。”

“你来干什么?你们家因为我被抄斩了?!”

“误会了。我俸父亲之命来劝你弃暗投明。”

冯祭芳“唰”的一下站起来:“什么?你是曾国藩的儿子?我投宿的是你家?”

“不错,当初我父亲只是一个坐冷板凳的文人,因为你和你父亲造反而被起用的。这一点,要谢谢你。”

冯祭芳“啪”地一拍桌子,还没等说话,曾纪泽几乎跳了起来:“你等我说完再杀我也不迟!”

冯祭芳在心里笑了一声,其实,他比自己被动。“你要说什么,讲!本王还要休息!”

“你若是弃暗投明,我大清到是也可以给你一个三眼花翎。”

冯祭芳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揣摩着他的意思,注意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突然,他计上心来:何不将计就计?“三眼花翎可是王候将相戴的。拒我所知,你们的皇帝还没有封过一个汉人为王。即使封怕也是曾国藩自封的‘草帽子王’吧!”

曾纪泽没理后一句话,笑道:“没有封过,您就是第一个嘛。”

冯祭芳心想,若是轻易就答应了,反而不可信,不如再拖延些时间答应。“可是,我已是王爷,你我各有其主,还是免了吧。本王可以看在您帮过我的分上放了你,不予追究。”

曾纪泽心一沉,但没有放弃,反而大笑:“此言差矣!你们造反,不就是为了谋个一官半职,封妻荫子,光宗耀组吗?若不是为了这个,你们为什么造反?既如此,为何不弃暗投明,免得遭后人唾骂呢?”

冯祭芳暗笑,到哪里都有百姓支持我们,到底是谁遗臭万年?哼,你今天来的目的才正是加官进爵!可他故意退让一步:“不错,你说的确实入木三分。但是,你能封我一个,能封天下所有老百姓吗?我太平天国,是为了天下百姓的自由、平等才跟你们打的。决不会遗臭万年。我若是投了你们,才是弃明投暗。”

“您又说错了。你们即使能让百姓平等,但百姓绝不可能和你们平等。您能答应一个平民百姓不向你行礼吗?”

冯祭芳确实佩服曾纪泽的口才,他想反驳,但没有,不是没话反驳,而是想将计就计,假装答不上来。

曾纪泽见冯祭芳沉默,便趁热打铁:“如果您愿意,随时欢迎。”见冯祭芳不答应,又添一句,“我们绝没有害你的意思,我可以亲自引见你。”

冯祭芳暗笑,这八成是曾妖头的计划,哪里用的着你引见?接着是一刻钟的沉默。

“我可以考虑,可是……”他想编一个理由,但想不出一个可信的。

曾纪泽却以为他是有难言之隐:“您尽管说。”

冯祭芳灵机一动,假装神秘地凑过去耳语到:“我的未婚妻怎么办?”他强忍着笑——他那里来的什么未婚妻,他还不到十七岁!

“可以一起带去嘛。”

“她不去怎么办?”冯祭芳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肌肉和声音。

曾纪泽笑了:“我不信,阁下能统领千军万马,连一个女人都哄不住?”

冯祭芳实在是忍不住笑,但还是尽量表现的不好意思:“你说对了,本王只善于打仗,不善于对付女人。”

 

曾纪泽一面用袖子擦着汗,一面晃晃悠悠地上了岸。见到曾国藩,几乎摊了下去——他的确受了不小的惊吓“成了。明天半夜,带着,带着未婚妻来。”曾国藩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儿子平安归来了,又少了一个敌人,不,应该说是多了一个助手。如果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妻,他甚至可以把女儿嫁给他,可事实远没有那么费劲。

曾纪泽走后,冯祭芳笑的直打滚,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是怎么编出那么经典的谎言的。同时,他又庆幸不是曾国藩亲自来找他,那样,虽然可以杀了他,但却背上了一个骂名。不杀,却又很难瞒过他。想到这儿,冯祭芳自语道:“曾纪泽!你是很厉害!可是,你虽然比我大了那么几个月,但还是比我嫩了点儿!”

冯祭芳一觉醒来,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向翼王借女儿。他找到翼王所在的船舱,把昨天晚上的情形向翼王说了一遍。翼王虽没有笑得那么厉害,但说是前仰后合也不过分。“祭芳,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但要是我遇到昨天的情形,也没有你那么老练啊!”

“翼王不用夸我,您的女儿能否借我一用?”

“什么?我是东西?接你一用?!”屏风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接着,走出了昨天那个女孩。

冯祭芳开玩笑地说:“我早该想到隔墙有耳。翼王,以后我可再也不能到这里来说话了。”

石婴贻瞪了他一眼:“跟你去本来就要背骂名,你居然还用‘借’字!真是太不讲理了!”

冯祭芳没想到这么难,关键时刻她到认真起来了。

最后还是翼王解了围:“你不是总说别人看不起你就是没有功劳吗?这次去就是立了大功,谁还敢看不起你?”

冯祭芳斜眼看了看她,没有任何表情。过了一会儿,石婴贻才很费劲地说:“就这一回,下不为例!先说在前面,我可不是你的什么未婚妻!”

冯祭芳和翼王都笑了。

 

江面上正起风,但不大。石婴贻与冯祭芳趁着夜色先后跳下事先准备好的小船,顺着风,向下游的湘军大营驶去。长江上的风不大,却无遮挡,冻地他二人直打哆嗦。石婴贻皱着眉头责怪冯祭芳道:“找谁不行,偏找我!我要是冻坏了,看回去翼王找你算帐!”

冯祭芳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本不该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年之口,但恰恰是他发出的。石婴贻等着他的后话。

“我知道你不愿意去,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去冒这个险。可是,当时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没想到什么?”石婴贻好奇地问。

“我们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此话怎讲?”

“曾纪泽那么快就信了我的话,其中可能有诈……”

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石婴贻没有发脾气,只是下意识地往冯祭芳身边靠了靠。石婴贻从小也没有父母,在这一点上,他们有共同语言。所以,去年他们结拜为兄妹。

这时,石婴贻轻轻地说:“咱们结拜时有这样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看来,这是预言……”

此时,冯祭芳心情极为复杂。但终于道破了天机:“我是不该莫须有地编出一个什么‘未婚妻’……可是,那样他们就更不能信我了……我要冒这个险,是想里应外合,帮陈玉成在陆上作战。如果失败了,原本不该死的只是我们两个;但成功了,能让我太平军少牺牲多少战士啊!”

“对。我不后悔!我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哥,我从心里佩服你。下辈子,我做你的亲妹妹。”

冯祭芳想哭,不仅是感动,更是可怜:人哪有下辈子,石婴贻这么幼稚,纯真,他真不该带她来冒险……

 

湘军大帐内,曾国藩正与左宗棠商议。

左宗棠捻着胡须,眼睛半闭着,良久才说:“此事断不可信。”

“为何?”

“涤生兄,前两次的败仗还没有吃够吗?你难道忘了那些计策是谁出的?如果你这次再不听我的劝告,恐怕就要我抬着棺材来给你收尸了!”

“季高,你忘了曹操的多疑了吗?错过了多少机会?”

“涤生兄,曹操多疑尚没有看清所有的奸臣。何况你不是曹操呢?!”说罢,左宗棠拂袖而去。

“兄长,左季高如此猖狂,你为什么还倚重他?”曾国荃气愤不已。

曾国藩复杂地笑了笑:“饱学之士往往恃才傲物,左季高自称‘老亮’,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左季高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一时辰后,小船登岸了。曾国藩亲自前来迎接。冯祭芳上前一拱手:“曾帅。”

“啊!幼南王请。”

冯祭芳拉着石婴贻的手往军帐内走。他分明感到手心里湿漉漉的,他分不清是谁出的汗。不管怎么说,他确实很紧张。因为直觉告诉他将有一场唇枪舌战。曾国藩的奸诈,他早有耳闻,今天就要亲自领教了。谁能不紧张!                  

 

南书房内,灯火通明。

咸丰帝正在批阅奏折。读到要紧处竟拍案大骂:“一个一个的都是酒囊饭袋!窝囊废!一个一个地吃着朝廷的俸禄,一个比一个地能摆阔!就是一个比一个的蠢!一个比一个地不会打仗!”他来回踱着,心想:长毛势如破竹,一路摧枯拉朽,这是事实,不承认不行。去年林凤祥李开芳就牵制了大量兵力,使得南方兵力不足。加上军心涣散,哪里敌得过长毛?只能眼眼睁睁地看着半壁江山落入他人只手!最近更是屡战屡败。祖宗的江山就这么毁在朕的手里了?难道我大清就再也没有人才了吗?……前些日子僧格林沁举荐的曾国藩在湖南打的怎么样了?怎么连着十天见不着他的奏折了?……他不敢再想下去,想下去只会越想越糟。他也不敢抱什么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曾国藩帐内,虽不见刀光剑影,却是唇枪舌剑,字字铿锵。帐内虽只有三人,气势却胜似两军对垒。曾国藩捋了捋胡须,眯着三角眼笑问:“幼南王来此有何贵干?”

冯祭芳心想:明明是你派儿子来劝降,如今却又问我来由,是何居心?略一思索,答道:“自然是听从大帅吩咐。在下当全力以赴……”此话一出,冯祭芳立刻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

果然,曾国藩紧接着问了一句:“据在下所知,幼南王已无直系亲属……为何又突然作出如此重大的决断?”

冯祭芳知道曾妖头是在试探他,不如装一回糊涂。便略带悲伤地说:“哎,我年幼无知,听人谣言,误入歧途……直到前夜才猛然醒悟,不知大帅肯否收留祭芳?……”冯祭芳把球又踢给了曾国藩,看着他下一步将如何动作。

“呕,误会了,误会了!我曾某人不是这个意思。幼南王,当然是要留的咯!”他那浓重的湖南口音令石婴贻感到恶心。“二位的住处已安排好,颉刚,领二位贵客去吧!”于是,曾纪泽引路,冯祭芳与石婴贻走出了大帐。

冯祭芳跟在曾纪泽身后,但离了一段距离。这使曾纪泽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而这正是冯祭芳所要的。既然曾国藩认为他们没有什么诚心,那他们也要让曾国藩感到他们也认为对方没有诚心。虽然这是一个险招,但目前他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一切布置停当,鸡已经叫了一遍了。

不要说是冯祭芳与石婴贻,就是“睡神”下凡,在这种情况下也睡不着!冯祭芳干脆和石婴贻并排坐下,对着一盏忽明忽暗的青灯,促膝长谈。

“祭芳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哎——”石婴贻还是第一次听见冯祭芳如此沉重的叹息,“我也不清楚啊!曾妖头的态度我还,哎,我还没有看透啊!”

“那么,翼王那儿怎么说?不能连信也不给他报一个吧?”石婴贻茫然地看着晃动着的火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还是等等,等得到准确的消息再说吧!”冯祭芳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们,会,死吗?”

冯祭芳先是一愣——他也正在这么想。可是,他不愿意让石婴贻想地太多,转而一笑道:“人总是要死的嘛,要是真有一个人长生不老,那不就成老不死了吗?”

“你总是这样,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是怕……”

冯祭芳的心抽紧了,自己真的不该带她来。要真是出事儿,那可不只是命丧黄泉,死无葬身之地的问题,还有一大串的骂名排队等在后面……这样的结局,完全掌握在曾国藩的心里,嘴上。“别怕,我带你来,就有办法让你活着回去!”

“不!我不能这样!这件事,太平天国之中除了你我,就只有翼王知道了!曾妖头要是真杀了我们,他一定不会说我们是诈降的,而是,而是真投降!那就只有翼王能挽救我们的名誉了!我要是逃回去了,你就……”

“你别这么说,翼王不会这样的。他和我父亲是结义的兄弟!”
    “你这傻瓜!”石婴贻抽噎着,“只有你才这么讲义气!……你不要以为我不忠不孝,翼王的为人,天国上下都知道,他不愿意承担责任。……你也该知道,只是不说罢了……”石婴贻实在克制不住自己复杂的感情,趴在冯祭芳身上哭了。

冯祭芳说不出话,但也哭不出来。他没有想到,石婴贻竟是如此的深明大义。

 

曾国藩帐内,左宗棠正旁若无人地品着一壶碧螺春,时不时地瞟一眼曾国藩。而曾国藩虽然盯着一本《海国图志》,但耳朵完全用在了左宗棠身上。过了不到一刻钟,左宗棠站起身,端着茶壶径直走向曾国藩。到了案前,左宗棠用一个很夸张的动作把茶壶放到案上,神秘兮兮地说:“涤生兄,请用茶。”

曾国藩往后靠了靠,扬起脸,笑道:“季高,这是何意?”

“喝茶。”左宗棠不动声色。

曾国藩略一思索,便拿起茶壶,向自己的茶盏里续水。但只倒出来几滴。没等曾国藩发话,左宗棠问道:“涤生兄可只一二否?”

“愿闻其祥。”

左宗棠拿起茶壶:“冯祭芳和石婴贻便是一个茶壶,来引诱你到水。涤生兄你拿起茶壶,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好好思考一下……”

“季高此言差矣!这决不是一个缓兵之计。古往今来,哪有用诈降来缓兵的?”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们无缘无故地为何来降?”

“季,你听我说,刚才纪泽送他们去的时候,他们跟地很远,像是也不相信咱们呐!也许,这是真的……”

左宗棠把手里的茶壶“啪”地一下砸在了案上。“古之成大事者,皆不可有妇人之仁!”说罢,扬长而去。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5年05月14日, 星期六 15:08  回复(6) |  引用(2) 加入博采

也许

也许

——献给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拿起笔,去听鹰的呻吟
写给它嘶哑的声音
为了我勇敢而脆弱的心
展示出宽广的胸襟

也许我注定孤独
没有贝克街清晨的浓雾
为了晨曦中模糊而遥远的国度
我甘愿去热爱、去思考、去痛苦


脑海中那不可触摸的不存在
即使是他的,他的烟斗也无法替代
透过沉沉的暮霭
我看到你对着世界最深沉的爱

2005年2月14号

PS:当天看了JB的《蓝宝石》,感动于那句:“我放走了一个罪犯,但是我拯救了一个灵魂。”(当然最近发现这句话存在逻辑错误)因而写了它。后来发给某桃的时候,她跟我讲:“2月14号啊!情人节啊。”

我大大地惊讶了一下!!!晕~怎么会这样!吐血中……因为这首诗有一半是写给我的。最明显的就是“我”“你”“他”三个人称其实是可以互换的。默……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5年05月14日, 星期六 14:05  回复(2) |  引用(2) 加入博采

福尔摩斯家族案

福尔摩斯家族案
 
 
自序
 
    大概是三个星期前吧,看了一个德国电影,准确的说是不到半个。而且我甚至连它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个案子。里面有一个勇敢机智而讨人喜欢的漂亮阿姨(二十多岁吧,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我总是改不了口。比如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快二十岁了到商店还总是要管商店里刚从中专毕业的营业员叫阿姨。)。一般说来,我对故事中人物的要求总是很高的,因此很少会喜欢某个并不存在的角色。而这个阿姨却是其中之一。按照中国古代的道德观,不可能有人给她建贞洁牌坊,因为她不大愿意守寡;但因受到弗洛伊德的影响,我觉得这很正常,它是人性的一部分。敏感话题,不多讨论,而且我对伦理道德没有研究,也不好闭门造车。总之,她给了我创作(如果能这么说的话)激情和一部分灵感。

我似乎是上了初中才知道有福尔摩斯这个人物,惭愧。相比之下,我的一个同学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把福尔摩斯翻烂了。最早知道福尔摩斯是初二通过看一本英汉对照的《巴斯克维尔猎犬》(当然是只看中文部分)。但因为是缩写,福尔摩斯的风度被大大地打了折扣,我也就没太在意。直到初三毕业之后看《血字的研究》,才初步发现福尔摩斯的魅力。高一一年我断断续续把福尔摩斯看完,其间也看了很多其他侦探小说(市面上能见到的基本都看过了。),但无论是杜宾,波洛,罗宾还是梅森等等,虽然他们被描述的像一个正常人(福尔摩斯是其中最不正常的一个),但我个人总觉得不够亲切。在我看了一些精神分析的著作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跟福尔摩斯有出奇的相似之处!别以为我是自夸,正因为只是相似,所以我注定只是一个凡人。尽管我钦佩福尔摩斯同时努力培养他独到的推理和演绎能力并略有成效,但《福尔摩斯探案集》我只看过一遍。原因是:很多精彩段落我能一字不漏的背诵。事隔一年多,大概会有一两个字的出入吧。于是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讨厌背书?

上个星期,我在网上看到这样一段对话:
"为什么很少有大侦探结婚?"
"你能想象福尔摩斯跪搓衣板,波洛洗尿布的情景吗?"
"但是福尔摩斯跪在地毯上拿着放大镜给他老婆找绣花针一定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晕!那他们家一定很穷,费那么大工夫找绣花针不会再买一根啊!"
我笑了起来,但马上又皱起了眉头:福尔摩斯作为一个天才,是他超人的才能掩盖了他正常的情感呢,还是他想通过孤独而理性的思考来掩盖他那曾经受到伤害且害怕再被伤害的心灵呢?我想,很有可能是后者。但是什么样的阴影导致了他非同寻常的性格呢?这很难说。我做了一种假设,因此写了下面这个故事。
                            Saturday, January 17, 2004   10:52:25 AM
将此书献给(当然版权是我的):
C.S.(Adult的原形)--打架别忘了找我
Kane(有一点像Mycroft,当然不是长相)--调停人
心跳如昔(Jeremy)--"踩死你!"
零下七度空间(Leo)--"高"级人物,不是一般的"高"!
 
 
 
还有其他所有对我产生影响(无论好坏)的人。
 
 
谢谢
桃子& 小猎狗--把我的故事贴进他们的网站
Sadiea Lupin答应把我写进她的故事里
 
 
 
 
 
我的曾祖父(迈克罗夫特)认为,关于福尔摩斯家族的一些花边新闻应该被澄清,但我的祖父和父亲都是不偏离自己生活轨道的人,他们都是剑桥的数学教授,又怎么会有闲心写下家族的历史呢?
 
再过两个月,我就要走进剑桥圣三一学院攻读经济学了。像我这还在假期中的baby(英国人戏称本科生为baby)是有大量时间可以利用的。再加上我比起曾祖父,到是更像曾叔公--一个为艺术而艺术的人--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杂家。而一个杂家是不能不会写些什么的(《狮鬃毛》就是他自己记录的一个案子),所以我需要练习。自然也就接下了父亲交给我的任务。
 
 
PS: 为了广大福迷的感受,我决定依然使用华生医生为叙述人称。
 
Henry Holmes     
 
 
 
 
 
一、莫名其妙的开头
 
圣诞节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节日的气氛已经不那么浓了。当然,我说的是大街上。至于我和福尔摩斯合租的贝克街221号B户二楼的起居室,则连一星半点过节的影子都没有出现过。从我跟他住在一起到现在,年年如此。福尔摩斯当然没有那样的闲情雅致(尽管这几次圣诞节他都有案子缠身,但我发誓,即使没有案子他也不会对过节有什么正常的反应)。至于我,并不是因为他的影响而失去了情趣,而是成天面对那面被福尔摩斯修理地满是弹痕而显得惨不忍睹的墙实在没有什么装饰的灵感。
"怎么,华生,还在为已经逝去的圣诞节伤感?"福尔摩斯从今天的《泰晤士报》上露出那双懒洋洋的灰色的眼睛。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圣诞节?"虽然我和他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但还是无法想象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来你的进步不大,华生。"福尔摩斯笑着放下报纸,略显得意地合拢手指,往扶手椅里缩了缩,"真的有必要解释吗?"
"行了,福尔摩斯,我可不是苏格兰场的阿瑟尔尼·琼斯,你没有必要对我也冷嘲热讽。"我表示不满。
"好吧,华生,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对不起。我并没有讽刺你的意思。"福尔摩斯把他的长腿往火炉前伸了伸,抱歉地看了我一眼,"刚才,你先在窗前注视了三分钟大街,苦笑一下,然后看了我一眼,又环视了一下房间,最后目光落在那堵破墙上。30秒之后,不会有超过两秒的误差,你看了看桌子上哈德森太太为感谢你为她治病而送的小挂件,又看了看那堵墙。然后你摇了摇头。还要我继续解释吗,华生?"
"这很简单。"我耸了耸肩。
"是啊,你总是这么说。可你从来都没有通过自己思考而得出过结论。"福尔摩斯做直了身子,"不过对我来说的确过于简单!"他伸手够着了那个可卡因瓶子和注射器。一时间,我只注意到他利索的动作而忘了他这样做的目的。直到他挽起袖子,露出白皙而肌肉发达的前臂时,我才叫了起来:"福尔摩斯,放下!你不能这么做,早晚你会上瘾的!"
"华生,你以前也干涉过很多次,可都没有结果,难道你忘了?"福尔摩斯连眼皮都没抬就把针头扎进了静脉。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胳膊,那上面布满了针孔,简直就像个战场!你这个傻瓜!"
福尔摩斯享受地看着7%的溶液流进自己的血管,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懒洋洋地说:"很多词都可以用来形容我,但我肯定不是傻瓜。"他冲我眨眨眼睛,抻了一个懒腰,"我感到空虚而无聊,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可卡因给我灵感让我去寻找一些值得动脑子的事。"
"你感到无事可做?你刚结束了一个案子!"
"不不不,华生,你不是把时间说的太短就是太长。"这时福尔摩斯已经走到他的书架旁,"那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他顿了顿)啊!是的是的,中世纪的刑罚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题目!"于是他自言自语,略显神经质地搬着书走进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前后不会有超过两分钟的误差,因为我醒来的时候是五点三十一分——我梦见一队十字军骑兵追到我家,正在揣我的房门,打算破门而入。在第一只靴子揣破房门的时候,我惊醒了过来,花一秒钟想明白刚才是在做梦,但到是真有人在敲门。我又花两秒钟穿上鞋并打开房门,福尔摩斯站在门口对我微笑了一下。"你起的真早,福尔摩斯先生!通常你都是四个小时之后才出现在客厅里的,看看你的怀表现在是几点,可能是我的钟快了。当然我的生物钟是不会轻易坏的,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对不起,华生,我......"
"通常你没有案子是不会想到我的。但是现在你穿着睡衣,并没有打算出去的意思,为什么又要在这么早敲响我的门?!"在经历了一个噩梦和一阵恶劣的敲门声之后,我真想揍他一顿。但不是傻子就不可能赌我赢,因此,我选择了相对来说比较理智的做法——冲他大吼大叫。
"啊!看来只有惹的你发火你才能显示出推理和演绎的才能!说实话,刚才你的那段话相当有逻辑性!"他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我这才发现他前后的表情是多么不一致。
"你怎么了?"
"脚指头出了一点问题。"
我低头一看,鲜血正从他右脚的大母脚指头里涌出来:"可能有些麻烦。"我说。
"是啊,我恐怕伤着动脉了。"他用一贯的事不关己的语调说,"你有绷带吗?"
"你先到沙发上坐着,用手按住动脉,我就去拿绷带。"我打开箱子,"福尔摩斯,我有棉球,但没有酒精,大概没办法消毒了。"
"这不是问题,桌子上有瓶威士忌,当然也许浓度不够。"
在给福尔摩斯止血的时候,我把刚才做的梦告诉了他。他轻松而合理地解释的我的梦:"我的敲门声是外部刺激,引起了你这个梦。你之所以梦见有士兵在追杀,是因为在阿富汗战场上,你有一段不愉快的经历;而为什么是十字军重装骑兵呢?因为我昨天在研究中世纪的刑罚,你在梦中也就联想到了同一时期的事情,又在梦里进行了重组。说到我研究的中世纪刑罚,就是桌子上的那件东西造成了我这个伤口。"他愉快地说。
桌上放着一个类似夹子的东西。
"我把它按比例缩小了二十倍,但威力并没有减少多少,因此我是成功的。"
"下次你应该把植物性生物碱(剧毒,导致卒死,而且死状及其难看)加到你的咖啡里,那样一定会轰动全伦敦的。标题我已经想好了——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惨死家中。"
"副标题是:华生医生证明是自杀。"
"别把我也扯进去,相信我,我会为你证明是‘为科学事业献身的精神'使你谋杀自己的。"
"这个词用的可不好,华生,没有‘谋杀自己'这一说,等等,好像有人来了。谢谢你的包扎,华生,我想我们都得换一换衣服。穿着睡衣接见客人可是不妥。"
我自信穿戴时间没有超过一分钟,但当我走出房门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他习惯坐的椅子上了。我刚坐稳,哈德森太太就推门进来了。她走进门,一看到地毯上的血迹立刻就晕了过去,好在后面有两只手扶住了她。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虽然他哥哥也姓福尔摩斯,但我不习惯叫"歇洛克",因此下文的"福尔摩斯"如果没有特殊说明都是指这位毛病最多的歇洛克·福尔摩斯。)跳了起来,但落地的时候很注意,是左脚先着的地,"我有理由相信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我平庸的生活结束了,是吗?"说完他向我指指哈德森太太,我就知道照顾这位善良的老太太的光荣任务是我的了。于是我扶起她,向楼下走去。但才下了六节楼梯,我也差一点晕倒——我看到福尔摩斯正迎面走上楼梯!
"您好,我想您就是华生医生吧!哦!她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您知道(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也是医生。"福尔摩斯说着替我扶住了哈德森太太,"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就把她吓了一跳,可能是我和歇洛克长的太像了吧。不过歇洛克的本事更大,如果不出我所料,一定是歇洛克把她吓晕的吧?"他把哈德森太太扶到沙发上,给她喂了一口威士忌,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这里的光线比楼梯上的光线好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由于刚才我过于慌张,以至于现在我才发现他的头发和眉毛是不同于福尔摩斯黑色的棕色,眼睛也不是冷冰冰的灰色而是令人愉快的浅蓝色("那是因为你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如果福尔摩斯知道我这么想,他一定会这样评论的)"您好!"我尴尬地伸出手,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上帝造出了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却给了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如果说一个是太阳,那么另一个一定是月亮的暗面。
"啊!是的,您好。对了,我叫艾达尔特,艾达尔特·福尔摩斯。我们是双胞胎。"他跟我握了握手,用令人愉快的声音说。
"哦,真的?他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
"当然,如果他向您提起了,我反到要奇怪了。"
"为什么?"
"您是否还记得他是怎么向您提起迈克罗夫特的?(我点点头)如果不是那件《希腊译员》的案子涉及到迈克罗夫特,恐怕今天您也是第一次知道他还有两个哥哥呢。哦,不过可别这么跟歇洛克说,他从不承认我是他哥哥。"
"为什么?"我非常惊讶。
"您一定会非常惊讶的,华生大夫,说实话,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先一分钟出生。"
"艾达尔特!你也来了?快上来!"福尔摩斯在楼上大声命令道。
我们小跑上楼,艾达尔特一进门就搂住了福尔摩斯。
"你不应该这么激动,艾达尔特!我知道怎么拥抱!你想勒死我吗?"福尔摩斯用我从没听到过的窒息的声音说。虽然是假装的,但不得不承认,他学地很像。
"当然,我有数,但是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了,难道不应该吗?"艾达尔特放开了他。
"是十年零八十五天。看来医生的说话方式都改不了过于模糊的毛病。"福尔摩斯边说边整理他被弄乱的领子和领结,克制不住的笑音相当明显,"华生,你知道吗,他也是一个医生。我们都是剑桥圣三一学院毕业的。当初他有一大半的解剖课都是我替他上的。"
"可是我最终通过了考试,歇洛克。虽然我经常逃课出去约会(福尔摩斯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兴奋的惊讶),但从这一点上你应该感谢我,否则你也不会有现在的解剖学知识。"他脸上露出的得意的微笑(排除毛发颜色上的区别)简直和福尔摩斯一模一样。
"我所在的船队在80%的时间里缺少一名得力的舵手?"
"算了吧歇洛克,你对那,你怎么说来着?‘蠢货自以为是的休闲活动'从不感兴趣。你满头大汗的时候一定是某一场击剑,拳击或者空手道比赛过后。"
"还有。"
"什么?"
"过程中,这可是关键的一点。没有比赛过程,我为什么要通过大量出汗来散热?"福尔摩斯略带嘲笑地牵牵嘴角。于是我明白福尔摩斯不愿意承认艾达尔特比他早出生一分钟的原因了。
"那么,说正事吧,迈克罗夫特?艾达尔特?"福尔摩斯坐到他习惯的扶手椅里合拢手指。艾达尔特单腿跨在福尔摩斯的扶手上,天真地说:"同意。"
"我是问你们!"福尔摩斯显的很不耐烦。
"我不肯定你是否愿意华生医生知道。"迈克罗夫特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我当然愿意回避,这是我从搬到这儿开始就和福,我是说歇洛克达成的协议。"我说。
"你不用改口华生,迈克罗夫特,我希望你们习惯他把我们共有的姓作为我的称呼。我想他称呼你们的时候会称呼你们的名。在知道我要知道的是哪一类事情之前,我想华生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回避。"福尔摩斯认真地说。面对他对我难得的信任,我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那好吧,歇洛克,我相信你上个月就知道安尼姨妈去世了,但你不会想到她的遗嘱上说,她希望她的侄女......"迈克罗夫特意味深长的看着福尔摩斯。
"凯瑟琳?她会愿意?"福尔摩斯皱起了眉头。
"是的,你明白。"迈克罗夫特在左手食指上撒了一些鼻烟。
"那么......"福尔摩斯用表情冲艾达尔特打出了一个"?"。
艾达尔特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他似乎不敢看福尔摩斯。于是福尔摩斯又把问号扔给了迈克罗夫特。
"一切都已经就绪。"迈克罗夫特瞪着艾达尔特使劲吸了一下鼻烟。
"给我五分钟。"福尔摩斯掏出怀表,"到六点整,哈德森太太把我和华生的早餐送来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们我考虑的结果。"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好吧,如果她能及时醒来的话。"艾达尔特略显担忧地说。
我一方面忍受不了屋子里压抑的气氛,另一方面担心哈德森太太的身体状况,就下了楼。哈德森太太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在煮咖啡。我替福尔摩斯向她道了歉,然后请她在六点整把我们两个人的早餐送上来。还有三分半钟,我决定把福尔摩斯的血迹擦掉——无论如何这早晚都是我的事。我可不想让哈德森太太在端着咖啡的时候再摔一交,那样我可就更麻烦了。
我处理完血迹,洗完手还差半分钟。如果说开始时我是甘愿退出,但现在,仅仅四分半钟之后,我的好奇心竟让我不知所措。因为福尔摩斯从来没有花费这么长时间来考虑一件事情是否让我参加。他从来都是当机立断。而且对他来说,即使是一分钟,都是一段非常宝贵的"大块时间",不要说是五分钟了。
六点整,我跟着哈德森太太上了楼。福尔摩斯听到脚步声进门便睁开了眼睛:"你上楼的十五秒坚定了我的决心,华生。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你怎么看?"
"当然!"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不管你们是否同意,我都要带上他。"福尔摩斯坚定地说(可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将要去哪里。他们的对话让我莫名其妙。),"华生是个好帮手。"
"我从来都尊重你的意见,歇洛克。而且华生医生是一个靠得住的人。"迈克罗夫特说,"艾达尔特?"
"没问题!"艾达尔特从扶手椅上下来,"不过既然你带了一个助手,那么,我也应该带一个。"
"谁?"福尔摩斯怀疑地问。
"巴巴拉,我的女朋友。"
"不行!"迈克罗夫特差一点捏扁他的鼻烟盒,"你从十五岁到现在,交了数不清的女朋友,我们怎么知道你跟这个巴巴拉分手之后她会怎样叙述我们将要面对的这件事!"
"不!前提是我有和她分手的可能!我爱他,迈克罗夫特!我们商量好要结婚的!"艾达尔特重新把腿架到福尔摩斯的扶手上。
"是吗!你从来都这么说!"迈克罗夫特显得很恼火。
"不不不,迈克罗夫特,凭我的观察,他对于以前的众多......我是说,你知道......都只用‘喜欢'这个词,而今天,他用了......"福尔摩斯面无表情地点燃烟斗,他闪烁其词的话让迈克罗夫特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主意还是应该让艾达尔特自己来拿,英格兰的法律不能限制他这方面的自由。"
"是啊是啊,我早就知道跟你们两个没有情调的人商量会有什么结果。但是,谢谢你,歇洛克。现在二比一,迈克罗夫特,你该同意了吧?"显然他还是很尊敬迈克罗夫特的。
"我弃权,艾达尔特。别指望华生,他的投票不生效。"福尔摩斯狡猾地说。
"你这个坏蛋,歇洛克!"迈克罗夫特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但是,艾达尔特,如果,不管是你把她抛弃了还是她抛弃了你......"
"华生,我已经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福尔摩斯拿起一片面包,"把草莓酱递给我好吗?"
我把草莓酱递过去,福尔摩斯就这样结束了迈克罗夫特的威胁(其实我倒是挺想知道迈克罗夫特的下文的。)。当福尔摩斯把整个煎鸡蛋塞进嘴里,我挑起剩下的半块牛排的时候,艾达尔特又开始说起话来:"华生医生,您有女朋友吗?"牛排从我的叉子尖上掉了下来,酱油崩了福尔摩斯一手,福尔摩斯让鸡蛋噎地停顿了一下。
"我已经订婚了。"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哦,是吗!那......"
福尔摩斯一把鸡蛋咽下去,就抬起胳膊肘把艾达尔特从扶手上捅了下去:"把我的手绢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快点,左边!"艾达尔特替他掏出手绢,福尔摩斯狠狠地擦了擦手(那狠劲恨不得蹭下一层皮),把手绢甩到桌子上,左手举着叉子接着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随时愿意奉上自己的个人隐私!不过,当然,对你来说你没有隐私。"
"是吗,歇洛克?我不认为你不知道这件事。因此这对于华生来说不能算是隐私。"他转向我,"如果您认为我在不适当的时间和不适当的地点问了您不适当的问题,那么我向您道歉。"
"不,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的问题太突然了。"看着福尔摩斯说不出话(这非常罕见),那简直是一种享受,"我的未婚妻曾经还是福尔摩斯的委托人呢。"
"是吗是吗,歇洛克?她漂亮吗?"艾达尔特幸灾乐祸地看着福尔摩斯,我对他这样的问法有些不满。
"我没注意到。不过华生认为她很漂亮。"福尔摩斯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我希望你能照顾一下善良的华生的感受。"狡猾的回避。不过我得感谢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吃完,歇洛克?"迈克罗夫特翻着福尔摩斯的索引生硬地问道,"你的速度是华生的二分之一。"
"那是因为艾达尔特的废话!"
"得了吧,我也跟华生说话了。注意,你的刀叉拿反了。"
"这是我的习惯。"
"我可不愿意看到你......"艾达尔特突然停下来干咳两声。福尔摩斯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脸变地异常苍白。迈克罗夫特紧接着说:"你最好快一些,我们得商量一下行程。"
"当然。"福尔摩斯说着把刀叉放下,"我已经吃完了。"没人提出质疑,我感到很困惑,但又不方便问。
"现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多了一个人(原来他早就料到福尔摩斯会让我去)。"迈克罗夫特瞪了艾达尔特一眼。
而后者正假装对福尔摩斯仿制的刑具感兴趣:"歇洛克,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走?"
福尔摩斯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苍白:"你的女朋友在哪儿?"
"巴黎。"
"那么,你去巴黎,迈克罗夫特,华生和我到城堡等你。"原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座城堡。
"不,你也去。如果你愿意,华生大夫也可以一起去。我要你见一个人。"
"我可不想见你的女朋友。"福尔摩斯硬邦邦地说。
"是杰里米。"
"喜欢给自己和别人加‘王子'封号的老家伙?"福尔摩斯的眼睛里放出了光芒。
"除了他还有谁?"
"他在巴黎干什么?"
"十年前,也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不久,他到印度买了一块地,当上了一个茶叶种植园主,还娶了一个印度美人!"艾达尔特的表情让人看起来像是在说他自己,"后来他发了财,雇了个人在印度看茶园,自己带着家人搬到巴黎,同时做起了烟草买卖。"
"是吗!看来以后在我的开销清单中,可以去掉一笔可观的数目!"说完福尔摩斯叼起烟斗,陶醉地吸了一口。
"那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决定,七点有一趟车去阿伯丁,我得准备走了;八点有一趟车去普利茅斯,你们最好也准备准备。歇洛克,你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吗?"迈克罗夫特问。
"如果你方便的话,把我的小提琴带走。我可不想提着它在英吉利海峡上走一个来回。我没有几件衣服,可以自己带着,华生?"
"我也是。"我回答,"当然我没有小提琴。"
"好的。艾达尔特,对于你随心所欲的行动你得自己负责("你我的行李不都在火车站吗!"艾达尔特嘟囔道。),如果是杰里米和你一起行动道是另当别论了。"迈克罗夫特显然还对艾达尔特的做法不满。
"本来我也想让杰里米一起去,既然你愿意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艾达尔特做了一个鬼脸。
于是迈克罗夫特走进福尔摩斯的房间提起他的小提琴,然后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下了楼。
"华生医生,我想您得习惯,除了我之外,大概所有福尔摩斯家族的人都有不拘小节的毛病。其中歇洛克第一,迈克罗夫特第二。"艾达尔特笑着捅了捅福尔摩斯的肋骨。
福尔摩斯放下烟斗站了起来:"你还记得我离开家的时候有多高吗,艾达尔特?"
"跟我当时一样高。"
&qot;你当时多高?"福尔摩斯恼火地问。
"五英尺,五英尺十一英寸多一点。"
"我现在是六英尺多一点。"福尔摩斯模仿着艾达尔特的口气说,"也就是说我过去的衣服还可以凑合着穿。那么我带一套礼服就够了。华生,你自己准备准备吧。"
"你真懒,歇洛克。"艾达尔特弹着桌上的报纸得意地说,"你认为你的衣服会被留着吗?"
"明知故问。"福尔摩斯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我不知道安尼姨妈会不会愿意留着你的东西......"
"闭嘴!"接着福尔摩斯转向我,"你不久就会知道的。而且必须知道。"说着福尔摩斯走进自己的房间带上门。
"华生,我并不是存心让他难受。"艾达尔特坐进了福尔摩斯常坐的椅子里,那样子和福尔摩斯办案受挫时一样,"其实提到这些我也很不舒服,我们的童年——歇洛克,杰里米,我,迈克罗夫特,还有你快要见到的凯瑟琳——都非常糟糕。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我们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童年阴影。歇洛克把那些痛苦都藏在心里,但我更愿意发泄,我觉得说出来会减轻痛苦,但歇洛克听到那些往事只会更加......"他没有说完眼睛里就已经闪着泪光。我坐在自己惯常坐的椅子上,我们就这样坐了很长时间,直到座钟敲了七下,艾达尔特敲开福尔摩斯的房门。
"你能原谅我吗,歇洛克?"艾达尔特伸开手臂。
福尔摩斯长时间地盯着他兄弟的眼睛,然后猛地抱住了艾达尔特:"你不需要被原谅,你没有问题,是我的态度不好。"
"如果你的态度很好,那你就不叫歇洛克·福尔摩斯了。"
福尔摩斯毕竟是福尔摩斯,他永远不习惯身体近距离的接触,所以一等艾达尔特说完,他就松开了手。
"迈克罗夫特比你更恶劣,他连跟别人握手都要酝酿半天。"艾达尔特评论道。
"你该准备准备,华生,我们该走了。"福尔摩斯说。
在我正要合上旅行箱的时候,福尔摩斯把他的礼服塞了进来:"不占多少地方,华生,谢谢。"
我真的不好意思让他收回最后两个字。艾达尔特站在门口哈哈大笑。
五十分钟后,我们坐上了开往普利茅斯的火车,准备横渡英吉利海峡。到此为止,我对我将面临的一切几乎还是一无所知。
 
 
 
 
二、法兰西口味
 
从上车开始,福尔摩斯就躺到椅子上睡觉,我和艾达尔特轻声地讨论了一些神经学方面的问题,十一点半把福尔摩斯叫醒。他显然对这么早吃午饭很不满。但由于我们三个的胃里除了胃酸还是胃酸,所以在下车前我们饱餐了一顿。福尔摩斯对车上的葡萄酒评价不高。
出国所需要的手续被福尔摩斯在下车后的三十分钟内办好。在我们排队买船票的时候,他掩饰不住得意的神情说:"全欧洲都应该为我不是罪犯而感到庆幸!"
从我们坐上船,福尔摩斯就开始在甲板上散步,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我和艾达尔特就坐在一张圆桌边上看近几天的《费加罗报》。艾达尔特是为了获取信息,而我是为了复习法语。自我取得博士学位以后,除了英语就没说过别的语言。法语已经荒废了好几年。当福尔摩斯宣布他走完三十英里的时候我正好回忆起一千三百个单词。
福尔摩斯坐到他兄弟身边,要了一杯白兰地,就和艾达尔特谈起了往事。但在福尔摩斯的坚持之下,我必须有所保留。
"你一向是喜欢法国葡萄酒的,歇洛克。"
"是啊,前提是法国的。"
"你都没要又如何断定这船上的葡萄酒不是法国的?"
"刚才我在散步的时候就听见服务生对一位女士说法国葡萄酒已经没有了。"福尔摩斯盯着他的兄弟,好象在说:"你又输了。"
"你们总是这样叫劲吗?"我问。因为我无法想象成天斗嘴的人竟可以成为很好的兄弟。
"在无聊的时候通常是。"福尔摩斯打了个哈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那有聊的时候呢?"
"就聊呗!"
"说真的,福尔摩斯......"
"好的,我认真回答。研究侦探艺术是我的娱乐来源之一,这样说下去太费时间。这么说吧,除了你透露给读者的那部分内容,干其他事情对我来说很少有‘有聊'的。但在这很少的一部分中,和艾达尔特一起干坏事曾让我们一度乐此不疲。"他眼睛里闪着被极力掩饰的调皮的光芒。
"说的好,歇洛克,我又见到了从前的你。接着说!"艾达尔特兴奋地搓着手掌。福尔摩斯在发现线索的时候也经常做这个动作。
"在我们进伊顿公学之后——你马上要见到的杰里米比我们高两级,他是马球队的守门——积极加入马球队。艾达尔特是为了吸引女孩子的眼球,而我是为了骑马,研究一种动物,再没有贴近它更好的方法了。"
"得了吧,你的急停转向才是全场注意力的焦点。大部分人都是为了看你那个动作......"
"那只是结果,不是我的本意。我可没有办法控制别人的想法。"
"因此你就在一个学期之后退出了!你这只为自己着想的‘带球王子'!"
"什么!福尔摩斯的绰号是‘带球王子'!"我惊奇地问。
"杰里米给他起的外号。因为他总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马上,因此对于马的控制能力后来就是我们的教练也不如他。他几乎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得到球,但他从不进球,因为他总是自命清高地说那一类简单动作不值得他做。因此也就有了那个雅号。不过他倒真是没有吹牛。他在队里的那一段时间,替我们挣够了以后一年中输掉的球。在收支相底之后我和杰里米也退出了。并不是说我们技术不佳。而是和歇洛克配合的时间长了以后,杰里米养成了坐在马背上打呼噜的习惯,而我虽然可以从任一角度进球,但没有好手传球。"
福尔摩斯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要说的是我们一起干的坏事!你扯地太远了——有一件事我一直记得很清楚:我们的校医是个连牙都拔不利索的傻瓜,有一次我把马尾剪碎了粘到胳膊上,艾达尔特以护送为由和我一起去他的办公室。进去以后,我告诉他我误用了生发剂,需要把多余的毛刮掉。于是那个校医——申斯通先生——让艾达尔特出去等着,他来给我刮毛(艾达尔特笑出了声,福尔摩斯坚持着继续说。)。虽然我付出的代价是胳膊上添了六道伤口,但换来的结果让我觉得很满意。不用说,他被开除了——艾达尔特把他所有的无色试剂都换成了白开水。碰巧在我们之后找他的是校长。他给了校长一瓶——他以为是——冰醋酸,结果可想而知。"
福尔摩斯和艾达尔特同时举起酒杯碰了碰,得意之清溢于言表。
"真没想到你竟然干出了这种事!"虽然我体会不到其中的全部乐趣,但还是为他们的做法感到惊讶。
"哈!这可是我为广大老百姓所做的第一件好事——冒着伤口被感染的危险!那一年我们十三岁。十七年过去了,真快。"福尔摩斯流露出非常罕见的伤感之情。
"没错,因为我们生活在未来,只有傻瓜才生活在过去。"艾达尔特企图使福尔摩斯高兴起来,当然,他做到了。因为福尔摩斯很快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得谈起我的童年了,那和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很大的联系。所以我得把那地方给你介绍一下,华生。那曾经是一个废弃的城堡——适合做任何恐怖故事的发生地——没有人知道它有多古老,迈克罗夫特曾经发现过中世纪的古物。据说三百年前(福尔摩斯露出嘲笑的表情),我们的先人发现了它并买下了他周围的一大片地,然后开始修葺。"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不信?"虽然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但好奇心迫使我这样做了。
"哼!和任何传说一样可信。每一个大家族总是要夸张地给后人留下一点什么,让后人觉得家族的没落不是先人的罪过,而是我们的罪过。但效果和罪犯在被告席上毫无意义的狡辩没什么两样,至少对我是这样(看到艾达尔特的表情之后他加上了后半句。的确,连我这个外人都觉得他这样说非常过分,而且后来我知道艾达尔特是非常相信这个说法的。)。"
"言归正传,歇洛克!"艾达尔特一口气喝干杯子里的酒,绅士风度在一瞬间完成了向骑士风度的转变。
"当然。经过几十年的修葺,一部分房间已经可以使用,于是,福尔摩斯家族的每个人都从那里开始自己的生活,这是一项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传统。当时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活在酷刑滥施的中世纪......"福尔摩斯陷入了沉思。
艾达尔特赶紧接着说:"不管怎么说,美好的记忆总是有的。只要你不放弃回忆它们。还记得我们一起打猎的日子吗——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青山上,我们......"
"你唱着首歌都已经给我可爱的猎物们造成条件反射了,它们一听到你唱就全都躲了起来,结果什么都打不到。"福尔摩斯严肃得说,但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肚子里翻滚的笑浪。
"没那么严重,歇洛克,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你说的到是让我想起教政治的波尔教授给我们造成的条件反射了。"
"他是你们所害怕的老师吗?"我正要插嘴问,服务员送来了干酪。服务员离开后,福尔摩斯和艾达尔特交换了一个神秘的眼神:"今天的干酪做的真快,不是吗?"
福尔摩斯切开干酪,里面露出一张纸条:"杰里米有危险。"
"没有犯罪天赋的家伙。"福尔摩斯轻蔑地说。
"你是说杰里米没有危险?"艾达尔特问。
"现在肯定没有,但等我们去了在形式上就会有。"
"所以我们一下船就马上奔杰里米家,不是吗?"
"有进步,艾达尔特。你要带好路。"
"没问题。"
下船后我们直奔杰里米家,远远看去那是一座非常现代的大房子。当我们走下马车时,刚好听见一声枪响和一声惊叫。福尔摩斯掏出枪,我们一起冲进房子,艾达尔特领我们上楼,书房里恰好冲出一个人。
"杰里米,怎么回事?"艾达尔特叫道。
"有人躲在窗帘后想暗杀我!"那个有着明显意大利血统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说:"但被我发现,还没怎么交手就跳窗逃走了。我了一枪但没打中,现在正要去追。"
"算了,他并没有真要杀你。"福尔摩斯站在我身后笑着说。
"歇洛克!是你吗?天哪!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我可是个穷人,最近手头又没有什么案子,可以说是西北风把我刮来的吧。"
"你对我遭到暗杀有什么看法?"
"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福尔摩斯并不理会他的问题。
"我们小的时候多么糟糕难道你忘了吗?我要是回去,恐怕要忍不住把我所痛恨的人都修理一遍!而且可能不顾一切地把凯西(凯瑟琳的昵称)带到法国,永远离开那儿!"
"我们很有可能必须这么做。"福尔摩斯说,"难道你打算让我们一直站在走廊上喝西北风吗?"
"当然不,跟我来。您是华生大夫吧,我叫杰里米 福尔摩斯。对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天哪!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了,碰巧我也没吃。来吧,坐下。"
我们在客厅里愉快地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席间,福尔摩斯对干酪赞不绝口:"这道菜是你那巴黎高师的保留菜吗?怎么做的这么好?"
"恩?"杰里米似乎也对这话表示惊讶。
"就我所知,你上大学前没有吃干酪的习惯。在英国,你那桀骜不逊的性格使你曾被十一所学校开除。后来,你在巴黎高师找到了自我。再后来,艾达尔特告诉我你去了印度,印度人习惯吃干酪吗?"
"但是你也不用当着华生大夫的面揭我的短吧?"
"听我说,杰里,能进巴黎高等师范的可不是一般人。有谁会满怀恶意的不断重提一个物理学天才被开除的经历呢?虽然你被剑桥开除,但在你进入巴黎高师后,剑桥又接受了你的注册申请,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可是既然如此,剑桥当时为什么开除你呢?是不是因为打架之类的?"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但他们都笑了起来。
福尔摩斯打消了我的顾虑:"原因很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但是华生,以后千万不要再问这样的问题了,会让人笑话的:剑桥的学生要是失手杀了人都不一定会受法律制裁,如果哪一个剑桥的学生没打过群架,那到是天大的笑话。要知道,在剑桥,牛津和杜伦,学生打架致死,致伤,早就不是头条新闻了。"
"言归正传,歇洛克。你刚才在楼梯上说也许我们必须把凯西带到法国是什么意思?"
"福尔摩斯家族内有人在策划一起阴谋,这是由来已久的了。而这次,将是火山爆发。福尔摩斯家族将有90%以上的可能性从此消失,大家要真正分道扬镳了。"
"那无所谓,反正这个家族的某些人本来就很可恶。"艾达尔特不屑的说。
"你说火山爆发?怎么一点没有预兆?"
"那是你看不出来。"福尔摩斯不忘抬高自己。
"可是,火山爆发就非得一下喷出来?"杰里米试图从地理知识上反驳。
"行了,都别装地理学家了。杰里,如果火山一点一点地喷,一次一点,一次一点,那还叫火山吗?那叫喷泉!"
"总之,我相信我的推断。"福尔摩斯说。
"嘿,什么'总之',我可没有帮你说话!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说话了。"艾达尔特表示不满。
"但是你的话碰巧有利于我......我们的艾达尔特什么时候开始禁止别人说话了,恩?"福尔摩斯显的充满疑问。
"我就是想安静一会。"
"为什么?"
"前面的路很长,很黑,是吗!我这才反应过来!迈克罗夫特为什么离开了他的轨道?肯定这事不止重要,而且困难,危险。否则他让你一个人去就行了,不是吗,歇洛克!他是不放心!还有,你们,我是说......她......凭什么让她冒险?"说完艾达尔特就离开了饭桌,向外跑去。
"你去哪?"杰里米叫道,"小心被人追杀。"
"死了才好呢!"
"他这是怎么了?"
"......"福尔摩斯默默地嚼着牛排。
"听着,老弟,别这样。我一看到你这样我心里就发毛(原来他的兄弟也不能适应他的行动),你还是给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被追杀吧。"
福尔摩斯看了看我,说:"那我们得从头说起。因为华生也需要了解情况。但是,华生,我必须告诉你,我不能把全部事实告诉你。因为不得不承认,你不是很好的演员,如果你演砸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有那么严重?歇洛克?"
"关系到至少是两位数的人的性命。"
"他们要大开杀戒了?"
"如果我们失败,那将是毫无疑问的。"
"我是不是他们打算谋杀的第一个对象?"
"恐怕第一个是我。"
"你也遭到暗杀了?"
"目前还没有。"
"那......"
"杀你只是装装样子,而且这样子是做给我看的。我会回去,所以要保护你的安全,你就只能跟我一块回去。"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没错。"
"但为什么一定是这次呢?"
"这次他们要杀的人会到齐。"
"这么恐怖!等等,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
"你把话叉开了,杰里米,我要从头说起,让华生也知道。"福尔摩斯干咳一声。我知道,真正叉开话题的其实是福尔摩斯。
佣人开始收拾桌子,福尔摩斯缩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合拢手指开始说话(主要是对我说的):"现在,福尔摩斯家的人,只要不是亲兄弟亲姐妹,通常血缘关系离的很远。因为我们有一个传统,就是不和相同民族的人结婚--所以我,迈克罗夫特和艾达尔特有法国血统;而杰里米和你将见到的凯瑟琳已经几乎已经没有英国血统,但他们还是英国人;利奥身上流着九个民族的血,但主要是西班牙血统--当然也有我们本身观念的问题,所以只有少部分人结婚。
"这只是许多奇怪的传统之一,还有一项,就是家族的每个孩子都必须在家庭教师的指导之下完成中学以前的学业。也就是说,在进中学以前,是不允许外出上学的。而家庭教师则无一不是某专业的知名人物,因此对学习的要求是很高的。这也就能显示......恩,学不好的会受到歧视,因此也就造成孩子们童年时各种各样的矛盾。但童年刚过,每个人就要分别去各自的学校,从此几乎不再见面,最多只会每隔五年参加一次家族聚会。所以矛盾看起来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但是这样的传统不允许我们有时间去解决。久而久之,家族中分成两派,斗争越来越激烈。其实几乎也没有直接的竞争,但每一代几乎总有人明争暗斗。而且这样的教育导致在外人看来,福尔摩斯家的人都是怪人,与众不同。当然,因此而产生的罪犯当然也不少。
"家族有一个主管,实际上是女继承人--不如说是管家--她除了有定期的生活补贴和遗产的使用权(当然也有义务保管)之外,没有任何权利出让或卖出遗产。她需要负责孩子们的生活,同时组织每五年一次的聚会。
"当然,现在的女主人就是杰里米的妹妹凯瑟琳。"福尔摩斯顿了顿,"如果谁不服从家族的传统,就自动被除名。这在我们看来,是非常不体面的事。你需要大体了解的恐怕就这么多了吧,但有些你还需要知道的详细一些。"
于是,他又说起了家族纷争,然后是他的童年生活。
"福尔摩斯家族分成两派,但这两派实力并不悬殊,否则也不会持续对立很长时间,一直持续到现在。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是非常清楚,但可以肯定八年前,一件事的重见天日使矛盾激化了。站在我们对立面的,有一个阴谋:要么使我们身败名裂,要么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华生,也许你要问我为什么要卷入这场纷争。原因很简单,我们的父辈们的恩怨需要我们来解决,而我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有必要跟你介绍一下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主力军:我,迈克罗夫特,艾达尔特("还有他该死的女朋友"杰里米补充道),杰里米,凯瑟琳和利奥。我和迈克罗夫特你已经知道了。艾达尔特--我通常还是悄悄为他自豪的--是欧洲最著名的病理学家。没错,他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安德鲁马修斯。好象我们都有用假名字的习惯。杰里米在巴黎高师时被称为牛顿,但毕业后--艾达尔特说了--去印度种茶叶(杰里米扬起眉毛),我是说开茶叶种植园,成了我们中间最有钱的家伙。利奥干过很多行当,但现在是一个西班牙小有名气的律师--幸亏只是小有名气,等他大有名气了,他就又该换职业了。"
"也许你会觉得我们都是怪人吧。"看到我的表情后,杰里米说。
"没有,我只是......"
"已经凌晨了,我要睡觉了。杰里米,给我们安排个地方。"
"你就在我房间右边的一间吧。"
于是福尔摩斯就上楼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一头雾水。"我说。
"发生了什么我道是知道,但歇洛克也许要晚些时候才告诉你。至于他为什么这样做,艾达尔特刚才是怎么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他也对我隐瞒了什么,但他就是这样。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他。"
"那艾达尔特出去了......"
"歇洛克没说什么,就不用管他。"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哦,不不不,在有些方面他肯定是不如我的。但在这件事上,他是权威,我相信他,就像当年我相信这个小王子分毫不差的传球水平一样。不早了,华生大夫。您还是休息吧,凭我对艾达尔特的了解,他明天早上就会回来的。"
于是我在一群问号中睡着了。
第三章        决斗
   
 
从第二天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显的顺利起来:艾达尔特回来了(带来了他漂亮的女朋友),我们又一次横跨了英吉利海峡,杰里米掩饰不住即将回到故乡的兴奋——即使看起来前途并不十分光明——围着我们坐的桌子来回走动。
下了船恰好有一趟开往目的地的火车。我们找了一个空车厢坐下,杰里米紧张兮兮的问福尔摩斯会不会隔墙有耳。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才欣然坐下。
估计是由于芭芭拉在场,路途中几乎没人说话。艾达尔特坐在我旁边似乎很尴尬,我坐在他边上也很不舒服。福尔摩斯更是隔个几分钟就出去抽烟。为了不使艾达尔特难堪,我和杰里米只好坚持坐在车厢里大眼瞪小眼。
下了火车福尔摩斯第一句话就是:"终于可以分开坐马车了。"
好在只有我和杰里米听到。
刚上马车的时候我们只是觉得气氛很和谐——比火车上和谐地多——到后来我注意到福尔摩斯用他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敲手杖,眼睛虽然闭着可是面部紧张的肌肉告诉我其实他比杰里米更兴奋。
我们的马车在山脚下停下,在付车钱的时候,马夫很热情地说:"先生们,上山的很多路已经被冰封住了。就我所知只剩一条了,要不要我领你们走?价钱好商量。"
"不用了,我们知道走哪。谢谢,先生。"福尔摩斯说,"我们走吧,艾达尔特已经在前面了。"
可是我们上山的路上没有任何脚印,到是我们走过的地方留下了我们自己的脚印。
"快点,华生,别总回头看耽误时间了。艾达尔特走的不是这一条路。"
"但是马夫......"
"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这里的地形了,是吗?"
"当然!"杰里米在我们前面回应道。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看到城堡就在上面,但是人也累地差不多了(为了抄近路,杰里米总是引导我们走一些陡坡。)。杰里米说他不想用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去见其他人,于是我们原地休息了一会,然后慢慢走了上去。
我们从城堡外墙的一个小门走了进去——没有人阻拦。
"就这么随便进?"
"哈,有些地方的围墙连影子都没了。"
沿着围墙拐了几个弯,正门的大厅就在眼前了。
大厅面积很大,靠墙摆了很多圆桌,上面罗着椅子。大厅中央有一个圆形平台,高大约1英尺,上面摆着一架钢琴,一位金色波浪及肩的绅士背对着我们正在弹李斯特的《美丽的梦幻者》。
离钢琴不远有几张已经摆开的圆桌,迈克罗夫特和一位金发女郎正在轻声交谈——不算我们,大厅里只有这三个人——迈克罗夫特看到我们,向我们点了点头,那位女士回过头看到我们,非常高兴地站起来:"欢迎回来。"然后和弹钢琴的那位绅士一起向我们走来。
"歇洛克,你真是全世界最难找的人!要不是华生医生给你做传,我们还以为你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呢!"年轻的绅士说。他走到我们面前,几乎比福尔摩斯还要高出一头,不是一般的高啊。
"我从来不打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利奥,你没有理由这么说我。至少在这么说之前,应该自问你那么频繁地更换职业的背后蕴藏着什么‘不良'的动机。"福尔摩斯跟他握了握手,转向那个有一双漂亮的意大利眼睛(不过是绿色的)的年轻女士:"你还是那么漂亮,凯瑟琳。"
她没有说谢谢,取而代之的是一句非常自信的:"当然。"
然后非常热情地拥抱了杰里米,但是他们互相之间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这是华生大夫,我请来的客人。"
"你好,华生先生。"凯瑟琳轻轻点了一下头。
"啊!你好!"利奥使劲握住了我的手,"是你让我确信歇洛克和迈克罗夫特还活在世上!"
"别把我也扯进去。"迈克罗夫特合上报纸,"怎么,你们打算就这样一直站在风口说话吗?"
杰里米像触电一样冲过去,在最靠里的地方坐下。
"我有个问题,歇洛克。"我们都围着圆桌坐下后,凯瑟琳开始说话。
"什么?"
"你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间来?"
"啊......恩......是这样......你看,我想你知道......明天是......"
"是艾达尔特和你的生日。这我知道,艾达尔特提醒过我了。就为了这个?"
"可以这么说吧。"福尔摩斯喝着咖啡含糊的回答。
"那你在消失10年后重新出现就是为了这个?"抬高她又问了一遍。
"恩......"福尔摩斯露出艰难思考的表情:"你认为还有什么原因呢?"
"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还要问你?"
"要是还有别的原因我为什么要瞒着你呢?"福尔摩斯不耐烦起来,"你们都知道,我有时候喜欢突发奇想。艾达尔特由于业务需要回到英国,在伦敦见到了我,兄弟重逢使我想起过去的日子,我非常希望我们能聚一聚。于是我们又找了杰里米,让迈克罗夫特给利奥发了电报,趁着这个家族聚会的时间就来了。而且回来的话地点是现成的,住处也不需要我们操心,还可以过一过彻底离开这以后第一个象样的生日——当然这是次要的。"福尔摩斯顿了顿,"为什么你总是能逼我说出真相?"
"但是非常不幸。"凯瑟琳复杂地笑了笑,"我没料到你们要来,所以现在还没有为你们准备房间。人来的差不多了,所有的用人都派去做饭了,没有预留的人手来给你们收拾房间,绅士们,你们得自己动手。"
"什么?!"杰里米叫了起来。
"否则你们认为艾达尔特现在在哪?恩?他为什么不在这呢?"凯瑟琳问道。
"我刚收拾完不到1小时。被冷水泡皱的手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利奥苦着脸说。
"快去吧,争取在吃饭前干完。"迈克罗夫特提醒,"你们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说一个绅士需要打扫自己的房间!"福尔摩斯做最后的努力。
"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说需要给一个不速之客准备房间。"凯瑟琳扬起眉毛,巾帼不让须眉。
福尔摩斯正要说话,二楼的过道上传来了艾达尔特的声音:"废话少说,歇洛克,快上来帮我一个忙!还有你们,动作慢了今天晚上就得睡在走廊上了!"
 
"凯西让巴巴拉搬到她的里间去,让我们还住在原来的‘双人套间',顺便把她的儿子也赶过来(福尔摩斯皱了皱眉头)。因为巴巴拉占了他的床。杰里,你也住你原先的那间。华生医生,你就在我们的对门好了,我刚才看了一下,那个房间是所有剩下的房间里最干净的一间。这是你的钥匙。要是你忙不过来,过一会我们会过去的。不用担心。"艾达尔特冲我眨眨眼睛。
开始我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我接过他递给我的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一尘不染的房间。我刚回头要说话,看到对面房间的福尔摩斯透过门缝皱了皱眉头,挥挥手适意我进去。我注意到他脚下的地毯的窗边的五斗橱也都是十分干净的。
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大概6点半的时候,福尔摩斯和艾达尔特走进了我的房间。
"怎么样,华生?还满意吗?"福尔摩斯愉快地说。
"很不错的房间,比我在贝克街住的那间大。"
"不过不是朝阳的房间。但是用人会把炉子里的火烧的很旺的。放心吧。"
"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艾达尔特问。
"差不多了。你去把巴巴拉叫出来吧。我和华生一会就下去。"
"天哪!我差一点把她给忘了!"说完艾达尔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镇定点儿,艾迪!"福尔摩斯压低声音说。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当我发现艾达尔特居然会忘记他女朋友的存在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
"也许你可以冷静一点,华生。来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必须向你隐瞒一些事实。你只要记住:注意观察你周围的一切,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不要说多余的话——言多必失,只要你每秒钟都确定自己完好无损地活着就不用给我增加负担了。当然在我需要的情况下给我帮助也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福尔摩斯就这样——好象我欠他什么似的——说了一通,然后命令我跟他下楼吃晚饭。
我们下去的时候,大厅里几乎已经坐满了人。我很快就找到了我们该坐的地方——利奥实在是太高了,即使是坐着也要比普通人高半个头——一张靠近一个壁炉的桌子。他的左右分别坐着迈克罗夫特和艾达尔特,迈克罗夫特的右边坐着杰里米,艾达尔特的身边自然坐着巴巴拉(另我感到奇怪的是福尔摩斯不知道她的姓,否则他一定会称呼她为"**小姐");剩下两个座位就是我们的了。
仔细观察周围,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以大门和下午放钢琴的那个舞台(现在钢琴已经被搬走了)的圆心连线的延长线为界,两边的人互不交谈——尽管大厅尽头两边的桌子靠的很近——好象分成两派,互不相干,而每一派的人互相间到是非常热情——尤其是对我们这一桌从这里消失了十多年的人们来说,更是热闹地不可开交。
先是一个身材矮小慈眉善目的老头来宣布福尔摩斯和艾达尔特之间的差别比小的时候大的多。
"我们之间的差别一向很大。"福尔摩斯说。
"只是当时喜欢故意让人弄混罢了。"艾达尔特很不情愿地和他握手。"他的劲太大了。"老头走后艾达尔特不停地揉手,"他有些色弱,看不出来我们头发上的区别。当然这并不妨碍他是一个出色的杂技演员。当然现在退休了。"
在我们快吃完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德国口音很重的中年人——其实我早就看见他了,他到每张桌子旁都要说几句——他说了一堆话,大意是:我的母亲是这个家族的一员,她希望我回来看看,希望大家不要排斥我。
"哦,先生,这里不姓福尔摩斯的有很多,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在我们都很不耐烦的关键时刻,凯瑟琳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
我们很快就都吃完了,凯瑟琳让用人收拾掉盘子,加了一把椅子坐在我和巴巴拉之间,开始和她攀谈起来。利奥在请教迈克罗夫特一个法律问题;由于同样在印度呆过,杰里米强迫福尔摩斯和我换位置,要和我互相谈谈在印度的经历。于是福尔摩斯示意艾达尔特挪到火炉边上。这两个的极像的人同时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样的烟斗无所事事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对冒着烟的对虾,引来了周围一些人的目光。不过这些好奇的目光马上又被一个突发事件吸引了过去。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膀大腰圆的男人粗鲁地揪着刚才那个中年人走了过来:"凯瑟琳,这位史科特 施耐德先生违背了一百多年来家族不成文的规定,擅自闯到我们地界来了。你是主人,你怎么裁决这件事?"
"那么你现在又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呢?艾尔?"凯瑟琳微笑着问。
"但是,是他先超过界限的!"
"我们没有什么需要解释和说明的,凯西,不用跟他费口舌。他在无事生非。"艾达尔特站了起来。
福尔摩斯随后也站起来,右手塔在艾达尔特的肩膀上。
"怎么?想挑衅吗,小杂种们?"嚣张的嘲笑挂在艾尔 福尔摩斯的脸上。
福尔摩斯拼命把艾达尔特按回椅子里,我注意到杰里米和凯瑟琳的脸都白了,迈克罗夫特示意利奥不要动。
福尔摩斯轻描淡写地说:"施耐德先生初来诈道,不了解我们的习惯,对他的行为,我们愿意赔礼道歉;但是你作为一个知道这一规定的人却明知故范,当然,我们也不与计较。你们两算两清了。我想这么做是公正的。但是你恶意的辱骂我们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哈,你想怎么样?"
"你必须向我们道歉。"福尔摩斯平静地说。
"如果我拒绝呢?"他挑衅地看着福尔摩斯。
"那么,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只有按规矩办事了。"福尔摩斯咬着牙说。
"不!"艾达尔特叫了起来,"这事跟你没关系,歇洛克!让我来跟他算帐。"
"这次轮到我了。上次是你,你忘了?"福尔摩斯转向艾尔,"你同意吗?"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为什么不呢?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被捅成马蜂窝是一付什么样子。"
"恐怕有生之年你是看不到了。"
"你不需要一个助手吗?"
"不。我们之间的事,了结了就算结束,不要牵扯到别人,以前所有的事情一了百了,不允许复仇。"
"好,半个小时以后那儿见。"他轻蔑地指着大厅中央。
"到时见。"
"可是那根本不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艾尔趾高气昂地离开后,艾达尔特的表情让人觉得他看起来要哭了。
迈克罗夫特摇了摇头:"对于艾尔这样的人来说,事情总是要象这样了结的。一场决斗再所难免,但是,艾达尔特,你去的话,除了送‘死'没有别的结果,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但是如果歇洛克......"
"不要为尚未确定的未来做肯定的答案,艾达尔特,我们别无选择。我的自尊心也不允许我作出别的选择。不接受他的挑衅比输了更糟糕。"福尔摩斯镇定的说,"他是全西班牙最凶悍的斗牛士,但是我是全欧洲最聪明的人——啊!如果没有迈克罗夫特的话——相信我。牛之所以斗不过他,是因为牛的智力不如他,由此可知他斗不过我。我可是击剑专家啊。"福尔摩斯安慰道——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和他把礼服塞进我的箱子时的表情没有什么区别——好象要上场的不是他而是艾达尔特一样。
艾达尔特还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福尔摩斯一向自称击剑专家,我开始还以为他会所向披靡,但是看到周围人的表情,我也不禁担心起来:迈克罗夫特和利奥表情严肃,杰里米和艾达尔特的看起来异常苍白,沮丧。我甚至可以看见凯瑟琳漂亮的绿眼睛里强忍着没有流下的泪水。但是她说出了一句能让很多男人都自愧不如的话:"如果我是你,歇洛克,我现在一定在准备,而不是为某些人调节情绪。"
福尔摩斯向他鞠了一躬,然后问我是否愿意帮他一个忙。这简直是废话。
我跟着他穿过一张张桌子和一道道担忧的目光来到地下室。他打开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我们走了进去。
福尔摩斯突然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击剑专家吗?"
"但是我确实还从来没有在斗剑上赢过他。不过以前都是假的,这次要动真格的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几分胜算。但是我必须冒这个险。但是我相信我会赢的。"
"很矛盾的想法。"我说,"但是,你是一个有头脑的人,百分之百失败的事情你是不会做的。"
"有进步,华生。来,看到那个写着我名字的箱子了吗?和我一起把压在它上面的箱子搬下来。"
然后福尔摩斯没有直接打开他的箱子,而是打开了我们搬下来的箱子。里面堆满了锈的不成样子的各式武器。
"这是西蒙的。上次聚会的时候他失踪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连尸体都没找到。这样看,有人打开过他的箱子,否则不会锈成这样。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知道很多东西,只是有一些自闭,不轻易开口。他的职业似乎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因为查不到和他的职业相符合的词。‘突破传统'是他的口头禅。我和他关系不错,不过不是很好的朋友。因为我们互相很少交流。"
"你不打算准备准备吗?"我提醒道。
"正因为我要准备,所以我要你帮我一个忙,把这个箱子里所有生锈的剑啦,匕首之类的全拿出来,其它的东西还留在箱子里。尤其是照片。"他说完就拿出钥匙去开自己的箱子,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箱子的锁完全是形同虚设,早就坏了。
"相比之下,我的箱子密封的就很好,而且剑上了油,一点锈迹都没有。"福尔摩斯用一块棉布擦去长剑上的油,看了一会儿地上的破铜烂铁,眼睛一亮:"突破传统的勇士,你可以安息了。"说完他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发现什么了吗,华生?"他俯下身又看了看地上的破烂和箱子里厚厚的灰尘,自言自语地说:"果然不出所料,什么都没有。"
"还需要我干什么呢?"我问。
"看看现在离利奥的死期还有多远?"
"5分钟。"我说。
"那么得快点儿了,你先走,我锁门,马上就到。"
 
 
 
 
"我会在一分钟之内把它结束的。"艾尔朝他那边的人群看了看。当福尔摩斯抽出剑的时候他们发出了很大的嘘声。
"女士们先生们,这可不是足球比赛,没有必要这样。"福尔摩斯很有风度地欠欠身。
我想很多读者也许希望看到爱达尔特等人的表情,但是实在抱歉,我当时实在很紧张,只注意到视线所及的地方了,完全忽略了身边人的反应。
"少废话,开始吧!"艾尔恶狠狠地说。
"上帝知道是谁在说废话。"说着福尔摩斯弯腰把剑鞘递给我,他快速地笑了一下——笑容在他的脸上出现的时间之短以至于当他重新站直的时候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艾尔不时地冒出一些侮辱人格的脏话,利奥不得不使劲抱住艾达尔特——虽然我看的出福尔摩斯在极力克制情绪,但是他的眼睛还是流露出了一种我前所未见的愤怒,如果我是他的对手,看到这样的眼神,早就开始拼命逃跑了。
正如福尔摩斯所说,我一向不是一个很好的演员。我想很多读者已经猜到这场决斗将以福尔摩斯的胜利而告终。即使是最了解他的人,也预测着场战斗将非常艰难。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艾尔说对了一半——它在1分钟之内结束了。
艾尔从开始就先发制人,弄的福尔摩斯只有招架之力。才刚开始没有10秒钟,福尔摩斯的脖子左侧就有了一道划痕。
就在福尔摩斯退到台子边缘快掉下去的时候——如果那样他就输了,而且如果福尔摩斯被杀,那么艾尔也会偿命的。但是艾尔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一心只想制福尔摩斯于死地——艾尔突然上前一步,眼看他的剑就要刺穿福尔摩斯的喉咙,福尔摩斯敏捷地向后倒去,剑峰几乎是擦着他的鼻梁划过的。假使画面在此时定格,那么所有人都会看到福尔摩斯的中心已经到了台子边缘以外,他没有可能不掉下去。可是画面没有定格,整个决斗恰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福尔摩斯飞快地提起左脚,狠狠地踢中了艾尔的下巴!处于本能,就在他也向后倒去的时候抽出左手抓住了福尔摩斯的脚踝。福尔摩斯就这样又被拉了回去,并且正好踩住了艾尔的胸口。他可能是被踢蒙了,福尔摩斯轻而易举地抽走了他手中的剑。费了很长时间他才反映过来抵在他喉头上的是什么。
艾达尔特放肆地大笑起来,恨不得和他认识的每一个人拥抱,弄的不认识的人都很尴尬;凯瑟琳躲在杰里米怀里轻轻地抽噎着;迈克罗夫特跟我和利奥分别握手;利奥没完没了地说:"这真是个奇迹!这真是个奇迹!......"
......
"你杀了我吧。"艾尔愤怒地说,"虽然你的做法不合斗剑的规矩,但是也没有什么条例禁止你的做法。所以我,还是输了。我不在乎死,杀了我吧。虽然这么死对我来说让我感到羞耻。"
福尔摩斯哼了一声:"杀了你我也要偿命。虽然我知道只要我输了你就会杀了你,但是(福尔摩斯顿了顿),鉴于你以前太多的过分行径,我要你耻辱地度过余生。我想你完全有资格享受我施舍给你的余生。"说完福尔摩斯收起剑向我们走来。
"为什么!"他绝望的号叫着。
"因为你是个......你不值得我说脏话。"福尔摩斯连头也没回。他向我们深深地鞠躬,得意的有些忘形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和艾达尔特相互辉映。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5年02月13日, 星期日 13:07  回复(4) |  引用(2) 加入博采

另一种Freud(弗洛伊德)

     大学第一个寒假,在家看碟看到出现幻觉;窝在家里写侦探小说,三个坑同时开工差点虚脱.翻翻电脑里的就资料,看到高二时写的这篇小文章,回头审视,思想虽不深刻----甚至有些幼稚.可是一个学期没看什么特别好的书,思想几乎停顿在了高三结束时的那个暑假.不管此文如何幼稚,现在是写不出这样的文字了.因为我几乎停止了对此类问题的思考.把它贴出来,也是对自己的一种鞭策,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思考.即使米兰昆德拉说:"为什么上帝看到思考的人会笑?那是因为人在思考,却又抓不住真理."






                                      另一种Freud(弗洛伊德)


   我是在K的影响下才开始主动看电影的。在我的印象里,没有哪一部影片会像这一部影片——《沉默的羔羊》——一样,面对心理变态的特工也是有明显心理问题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少见多怪。
   这部影片从介绍开始对我的震撼就很强烈。然而看完之后,却又只能无端感慨。昨天整理了好几个小时的思路,想了一个晚上,也不过有了一种模糊的感觉——另一种Freud——因为Dr. Sigmund Freud是深刻的,而我是浅薄的。思考使我显现出另一种无知。然而再尽力的思考对我而言,留下的也只不过是一片模糊的景象。遗憾的是,它即不是鲜花也不是美人,弥雾和月光并不适合它。我因迷惑而思考,又在思考中迷惑,但我相信,这种"循环"将形成一条渐近线而不是渐开线。因为有大迷惑的人才会有大悟(我知道有人会说我厚颜无耻,但我相信庄子的这种说法。)。



1、我要毫不畏惧地说:"我尊敬汉尼拔尔博士!"

   "他是一个吸血鬼?"电梯里,一个小职员问克拉莉斯。
   克拉莉斯捋了捋头发:"谁告诉你的?"
   "人们都这么说。"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怎样称呼他。" 克拉莉斯淡然一笑,走出电梯。
   这是电影介绍中的一段。这一段结束,画外音:"《沉默的羔羊》中的汉尼拔尔被评为好莱乌十大银幕恶人之首,而女警官克拉莉斯同时也被评为十大银幕英雄之六。"而预告片中汉尼拔尔又多以平和的神态出现,只有他的皮肤让人不太舒服——他本来就是白种人,在电视上显的惨白,非常符合吸血鬼的肤色。
   汉尼拔尔出场的第一个镜头,使他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地方看不清楚,而那个部位却又是最撩人心弦的——眼睛。我猛然想起,看电影介绍时,我只准备接受不堪入目的场景,竟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然而,我可以看到他微笑的脸,感觉到从蓝色囚衣中那略显臃肿的身体内透出的一种绅士风度。接着他慢慢向克拉莉斯走近。有四五步走在阴影里,那一瞬间我甚至感到再也看不清他的眼神了。克拉莉斯似乎有一种往后退的冲动,但她克制住了。就在汉尼拔尔靠近玻璃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暴露与灯光下。我突然有一种想法——发了福的福尔摩斯!的确,他除了海拔不够六英尺,腰围远大于二英尺,这两点之外,和我想象中的晚年的福尔摩斯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尤其是眼神中的那一种不可琢磨的神秘色彩,让被他那碧蓝的眼睛盯着的人都觉得被看穿了。克拉莉斯谨记F医生的建议——不要靠近玻璃,有一些心虚,但又在极力掩饰。她看到墙边的画:"你画画吗?是凭记忆?"
   "在这里当然只有记忆。"汉尼拔尔微笑的看着她,向前走了一步,"刚才隔壁的C对你说了什么?"(这里的每一间牢房的人精神就正常人意义上讲,都不正常)
    "我闻到了你的味儿" 克拉莉斯犹豫了一下,无奈的说。
   "那么,我也该闻一闻了。"说罢,仰起头,凑到出气孔边上。
   克拉莉斯显得无所适从。
   "你今天用的是F牌香水,但有时也C牌的。"(我对于外国的名称一向不敏感,只隐约记得他发的第一个音——福尔摩斯说过:"我可以轻易地分辨出至少200种香水的味道。"何其相似!)
   克拉莉斯没有回答。但显然他说对了。
   "可是,你的鞋很便宜。是X派你来的?"
   "对。"
   "我要看一看你的工作证,可以吗?"依然彬彬有礼,依然面带微笑。
   克拉莉斯很不情愿的从包里拿出工作证,打开。
   "靠近一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好的,就这样。"
   克拉莉斯在喘粗气,然而手并没有抖。
   汉尼拔尔看过之后,笑了:"还有七天到期,你是一个实习特工。"
   克拉莉斯收回工作证,点了点头。
   "哈!X派实习生来了。看来,他遇到麻烦了。"
   安东尼·霍普金斯演的很好,可能是因为他看了大量弗洛伊德和荣格的书吧。
如果我是克拉莉斯,我想我会崩溃的。一个特工,必须看透罪犯,然而她却先被汉尼拔尔给洞穿了!他并没有说出克拉莉斯在想什么,但效果是一样的。同样是震撼,但这样也许更强烈。
   一个伟大的心理学家。
   可他为什么不分析一下自己的吃人嗜好呢?
   用正常人的观点分析之后又能怎样?他只有发疯一条出路。其实在正常人看来,他就在发疯。吃人的举动还不够疯狂吗?!可是又有谁能保证,不吃人的人就不是疯子,他们的心志就是正常的呢?疯与不疯的界限是很难区分的。我们所说的疯子往往是因无奈而显得不正常。他们对社会,对人性都报有很大的希望,然而,现实令他们绝望。他们只有用另一种方式来发泄他们的不满,甚至是达到他们的境界。人的境界不同,有些境界的人可以理解其他境界的人,然而,不是所有境界的人都可以相互理解的。否则,也就无所谓境界了。我们所谓的正常人是不能理解疯子的,但我们仍不能排除有疯子会像汉尼拔尔博士那样看穿正常人。那么,是不是疯子的境界比我们这些正常人要高呢?既然如此,我们有什么资格去定义我们所说的疯子是善是恶?或许,善与恶这两个概念就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用来限制那些发疯的智者的。
   最后,野牛比尔被打死了。
   也是最后,汉尼拔尔为克拉莉斯解决了她的心理问题。
   汉尼拔尔以Freud的方式帮助她分析了自己的心理,克拉莉斯梦中的小羊不再叫了。
   还是最后,汉尼拔尔逃脱了!
   很多人都感到恐惧,而我,为他高兴。
   智者不该被常人用平凡的眼光去观察,而只能用超脱礼法和人世的意念去感受。


2、我为野牛比尔感到悲哀

   人从生下来开始就必须认识到:自己的性别已经不能改变了(这里不包括某些后天的人工改变)。
   也就是说:一个人没有自己选择性别的权利。
   然而不能否认,有人不满于自己的性别。这可能是作为雌雄异体动物——人类的悲哀。
   随着现代科学的进步,人可以在外表上改变性别。但这不是轻率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被批准做变性手术的(且不管变性的后果)。但有些人在心理上需要。比如说野牛比尔。
他希望自己变成女人。但被多家医院拒绝。所以打算用女人的皮肤给自己做一件衣服。也就造成了连环杀人案。
   很多人对此感到恶心,厌恶。但不可否认,这是一种可以被解释的现象。甚至可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它是正常的。它可以通过精神分析,写出以下过程:
社会生活 对社会生活不满 社会人对待性别的不同方式 对自身性别的不满 认为自己想变性 变性形成身体和心理上的共同需要 向医院提出做变性手术 被医院拒绝 产生过激变态心理 做出非法行为。
   所以,从某种方面说,这甚至是一种正常的社会现象,而人们对他,除了排斥,还是排斥。也许,对同类的排斥,正是某些心理疾病产生的原因。
我无能为力,只能为他,也为人类感到悲哀。


3、克拉莉斯,一个非理性的女特工

   萧伯纳说过这样一句话:"理性的人适应社会,非理性的人改造社会,所以社会的进步是由非理性的人造成的。"
   克拉莉斯就是一个萧伯纳所说的非理性的人。但她试图改变,但她无法改变汉尼拔尔,也不过是结束了野牛比尔的生命。她没有改造成功任何人。反而是汉尼拔尔为她解决了心理问题。为以我怀疑汉尼拔尔这样的人除了他吃人的嗜好之外,代表着社会的进步——一个令人敬佩的心理学家。或者,吃人也是进步?!?
   克拉莉斯这个人物被人喜欢不过是因为她的演员朱迪·福斯特是一个明星。而这个人物本身不过是一个不成熟的女特工。
   她的工作方式和技术都是不成熟的。有时候相当幼稚。缺乏理性。
   她惟一值得称赞的地方是她的勇气。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同时面对汉尼拔尔和野牛比尔这两个对手的。但也许支撑她的只是晋升?
   我希望她在工作上成熟起来,再加上她的美貌,那样才更有魅力。但我看了《汉尼拔尔》(《沉默的羔羊》的续集)之后并没有如此感觉。非常遗憾。而这个演员又在〈Little Man Tate〉(《我的天才宝贝》)里面扮演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年轻轻佻的妈妈。所以尽管她很漂亮,但无论是克拉莉斯还是朱迪·福斯特,我对她们都不是很习惯(可想而知,如果她长的丑的话会是什么结果。但她的演技还是不错的。)。也许我如果先看看书的话会好一些?
   下次一定吸取教训。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看完Freud然后自己解决特殊照顾美女这个问题。
   对于非理性成分大大多于理性成分的人,我一般不是很赞赏(我说理性有福尔摩斯的推理和演绎,也有萧伯纳的那一层意思)。而且萧伯纳的那句话我不是很赞同,我觉得它不够准确。应该改成:"人理性的一面适应社会,人非理性的一面改造社会,创造新的东西。所以社会的变化是由人非理性的一面造成的。"(我认为没有人是完全理性的或者非理性的。)因为人不是电脑,所以非理性的成分总是相对多一些。因此社会总是在被改造,但这种改造是进步还是退步在人的有生之年就无得而知了。也许我们的后辈会自以为是地站在自以为的历史角度来嘲笑或赞美今天。但后人的后人呢?我们可以想想自己,自己评价先人的得失,先人的局限性。我们的后人又会来评价我们今天的局限性。是不是很可笑呢?
   人类是需要探索,但人类的探索只可能接近真理,而不可能达到真理。因为在后人看来,前人总是有毛病的。请马克思主义大家们不要用"不可知论"来批评我。我知道很多中国人认为康德跟马克思列宁不是一路人,所以给康德扣上一个"唯心主义"的帽子。但尽管如此,我依然认为,他的"不可知论"是正确的,至少是现在。
既然不能脱离社会,还是理性地适应社会吧。但我还是很想接近真理的。所以我不能,也没有必要对公认的东西做出反应。走我的路就是了。




2003年7月19日晚开始动笔,断断续续,8月6日上午才完成。

- 作者: sherlockholmes 2005年01月31日, 星期一 20:18  回复(2) |  引用(2) 加入博采